【阿濃專欄】看無髮者理髮

　　比約定時間早到了15分鐘抵達理髮店。

　　我之前一位中年顧客正在理髮。

　　如今早到的顧客已沒有中文報紙看，滑手機不是我的習慣。倒是中年顧客的理髮過程引起我的注意，因為顧客的頭上幾乎沒有頭髮，頭頂全禿，後面邊緣有稀薄的一圈，額頂有小小的一撮，連「地中海」也失去了邊界。

　　我想看看這樣的頭怎樣處理。

　　理髮師人到中年，頭髮稀少，留了小鬍子。

　　但見他氣定神閒，有條不紊的開始工作。比起以前幫我理髮所做，並沒有減少任何一個步驟，就像顧客有很多頭髮一樣。他對僅餘的頭髮，有細意的修剪。最後用風筒吹掉圍巾上剪下的少許頭髮，拿鏡子給顧客照看頸後的情況，讓他點頭認可。

　　這使我想起一件往事，一個小劇團在文娛中心演出，適逢懸挂三號風球，有懸挂更高風球的可能。能容納400人的劇院只有十多個觀眾。

　　劇團準時演出，演員個個賣力。演出中途天文台轉掛八號，又有幾個觀眾離場。演出繼續直至全劇終結，演員謝幕。台上導演加編劇和演員比觀眾還要多，但他們個個笑容可掬，神情怡悅。幾年後這劇團成為本埠最賣座劇團之一。

　　說到我自己，除了有稿酬的文章，還有不少無酬文章，一寫十多二十年。從構思到打稿到校對，準時傳稿，並無分別。

　　從理髮師到劇團到作者，崗位不同，精神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