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郵報】中國對加拿大日益加深滲透 報告揭露575個華人組織

【星島綜合報道】《國家郵報》報道，一項最新調查指出在八個不同的「軟實力」領域中，加拿大境內嵌入575個親北京組織。這項令人憂心的調查詳述了北京海外影響力基礎設施的擴張，揭示中國共產黨如今在加拿大、美國、英國與德國擁有超過2,000個可動員以推進其議程的組織。

把這一點與總理卡尼上月與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建立的「戰略夥伴關係」結合來看，前國安分析師Dennis Molinaro稱，渥太華恐怕已經太遲，現在難以再採取任何有效措施來遏止中國在本國僑民社群中日益擴張的強勢運作。

Dennis Molinaro是《遭受攻擊：中國對加拿大秘密戰爭中的干預與間諜活動》（Under Assault: Interference and Espionage in China’s Secret War Against Canada）一書作者。他表示：「設定情報議程的是政府，而我們知道這個政府已經選擇了哪條路。」

這份由詹姆斯敦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撰寫、並於週三由麥克唐納—勞里埃研究所（Macdonald-Laurier Institute）在渥太華發布的新報告 (上圖)，題為《動員人民：繪製民主國家海外統戰工作地圖》（Harnessing the People: Mapping Overseas United Front Work in Democratic States）。報告調查了中國共產黨在全球範圍內與所謂「統一戰線工作部」（United Front Work Department, UFWD）有文件記載聯繫的個人與組織網絡。習近平曾將統戰部以作為中國對抗民主西方抵抗的「秘密武器」。

報告稱，這個網絡源於自1930年代以來對既有公民社會組織的「長期吸納」行動，以及以中國為基地的統戰元素向全球擴張。報告指出：「黨數十年來孜孜不倦地培養海外華人社區組織，吸納地方領袖與機構，將其偏好嵌入公民社會之中。」

報告在加拿大境內辨識出575個組織，分布於八個「軟實力」領域，包括：182個身份認同型組織、109個商業與貿易協會、97個教育與學生組織、76個文化與「友好」協會、42個專業組織、18個聚焦政黨與政策的組織，以及51個各類媒體平台。

儘管研究提供了關於統戰部在行動主義、遊說與政治干預方面擴張的細緻與量化細節，但加拿大並非沒有收到警告。早在2020年1月，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發布報告《北京在加拿大的政治戰：追蹤統戰工作部的足跡》。這是多份揭示統戰部顛覆活動的文件之一，相關文件亦由國會國家安全與情報委員會、加拿大公共安全部以及國家安全與情報審查局發布。

該報告明確指出：「加拿大長期以來一直是中國統戰影響運動的目標。重要的華人族群組織已被北京有效接管，多數中文媒體亦然。中國大使館與領事館監控華人社群並協調統戰活動。」

在一連串情報部門洩密與公共醜聞揭露北京在2019年與2021年聯邦選舉中干預、偏袒自由黨之後，外國干預霍格調查委員會（Hogue Inquiry）終於在政府方面強烈抗拒下展開調查。霍格調查發現多宗統戰部在地方選區與全國層級干預選舉的例子，特別針對保守黨及其黨魁奧圖（Erin O’Toole）。

2023年，曝光中國外交官趙巍在北京駐多倫多領事館運作間諜與恐嚇行動，針對保守黨影子外交事務部長莊文浩（Michael Chong），迫使政府將其驅逐出境。趙巍蒐集情報，試圖查明莊文浩在香港是否有可施壓的親屬，以懲罰其揭露北京對新疆維吾爾族實施的種族滅絕政策。

外國影響登記制度原本被視為一連串公眾關注北京影響行動後的成果，但距離仿效美國與澳洲法律模式的登記法案，首次提交眾議院已有5年，立法步伐緩慢，該制度仍未實施。最新版本剛完成公眾諮詢，內容類似一般遊說登記制度，違規罰款低至100加元。

Dennis Molinaro表示，加拿大人不應對公共安全部長的版本抱持過高期待。他說：「我現在認為這個登記制度幾乎毫無作用。也許加拿大服務部只會在你需要登記時，協助你登記。這將是對本國惡意活動的正常化。只要你在名單上，一切都沒問題了。這將是在『管理影響力』，而不是試圖嚇阻或讓不受歡迎的影響付出代價。」

交前外官伯頓（Charles Burton），現為Sinopsis智庫高級分析員、《海狸與龍：中國如何在外交、安全與主權上智取加拿大》（The Beaver and the Dragon）作者，也持類似看法。

伯頓表示，如今總理卡尼已鞏固與習近平的「戰略夥伴關係」，政府不太可能為追查間諜活動或反制中國在加拿大的影響行動而冒犯中方。

外國影響登記制度最早於2021年春由保守黨國會議員趙錦榮（Kenny Chiu）提出C-282法案。不久後，他在當年選舉中成為中國統戰部假訊息行動的目標，被貼上「反華種族主義者」標籤，稱其提案污名化華裔加拿大人。

加拿大選舉事務專員後來向霍格調查提交報告，指出列治文的統戰相關人士與中國駐溫哥華總領事合作，在其「推動與指示」下針對趙錦榮，最終讓自由黨候選人以3,477票差距勝出。

趙錦榮、莊文浩及其他國會國際人權小組委員會成員，因認定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族及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實施種族滅絕政策，至今仍遭北京制裁。

前交外官伯頓表示，渥太華如今不應被期待公開為維吾爾人發聲，也不會對北京威脅攻打台灣或打壓香港言論自由提出強烈抗議。舉例而言，外交部長阿南德僅對香港新聞大亨黎智英被判20年監禁表達「失望」。他補充說：「我們沒有看到對霍格委員會揭露內容或那些文件洩漏的任何實質後續行動。中國將持續透過非貿易機會擴大在加拿大的影響力，而作為交換，中國可能允許某些經濟利益。」

然而，伯頓指出，即便是新加中夥伴關係帶來的貿易利益，最終也可能微乎其微。中國進口加拿大油菜籽以換取加拿大進口中國電動車的安排仍在協商中，而習近平堅持重商主義路線，預料將抑制加拿大企業在中國市場的真正競爭。

伯頓最後表示：「在我看來，如果加拿大積極追查境內統戰活動，那麼我們很可能根本無法進入中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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