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恩專欄】夢裏樂趣

或許是近來經常看到有關紀念黃霑兄的展覽消息，晚上做夢就遇到他了。

夢裏是一個劇場的後台，在通道中遇見黃霑和倪匡迎面走來。拐彎抹角一起走到後台辦公室門口，我跟霑兄說想要他的墨寶，要他寫幅字給我。他說好，就坐在石階上，從褲袋裏掏出一張紙和鋼筆，拿在手上寫起來。我說這張紙不行，太皺了。倪大哥便說劇場辦公室應該有紙，我就跑進辦公室跟職員要紙，他們問要甚麼紙？我說影印用的A4紙就行。於是他們給了我一疊，一看，因為環保，那些紙都已影印過一面，背面的內容都透了過來，用不得。

於是繼續找紙。終於找到一張，長方一條，便拿去給霑兄。他在膝蓋上鋪開紙，問我想寫甚麼，我說就寫「滄海一聲笑」，他說好，低頭寫了起來，我跟倪大哥湊在一邊看，看到一半，就醒了。

此時東方發白，在床上靠着，睜眼發了一陣呆，倒頭再睡回籠覺。悠悠然又到了西班牙，在一個小城中閒逛。進了一間小畫廊，見門邊坐着個老頭兒挺眼熟，原來是畢加索。於是坐下聊天，他竟會說幾句中文，問他究竟，回答說是從前在埃及學的。他給我看了幾張鉛筆畫稿，我問多少錢一張，他在紙上寫了價錢，前面是「25」，後面的零多得數不過來。我說我買不起。他把畫放在一旁，繼續聊天，看我在西班牙拍的照片。過一會我說要走了，他從桌後取出一條印着他作品的麻質圍巾送給我，我說那你必須要在上面簽個名，他大笑，笑聲很響，就把我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