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揭內幕 「弄虛作假」Theranos內部文化曝光

血液檢測初創企業Theranos的首席執長伊莉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曾被譽為最年輕的白手起家女億萬富翁。但在《華爾街日報》調查記者約翰．卡魯里(John Caryrou)開始研究其血液測試技術後，她的資產淨值卻被修正為零。在剛剛出版的新書中，卡魯里揭示了這家聲名狼藉的公司醜聞背後的內幕。
新書名為《壞血：矽谷創企的秘密和謊言》（Bad Blood: Secrets and Lies in a Silicon Valley Startup），其重點在於了解Theranos的公司文化，以及引領這家初創公司估值達90億美元的「暴虐」領導層。
騰訊科技報道，Theranos的目標是利用其專利技術，提供比傳統血液檢測更廉價、更高效的替代方法。但是，在普利策獎得主卡魯里於2015年對其技術和測試方法提出質疑之後，該公司放棄了研發兩年的血液測試。
2018年5月，美國證管會(SEC）指控Theranos公司存在「大規模欺詐行為」，涉案金額超過7億美元。該公司目前仍是司法部刑事調查的對象。
在採訪了150多人（包括60名前Theranos員工）後，卡魯里描繪了為霍姆斯工作的情景。據卡魯里說，霍姆斯被認為有不切實際的期望。當公司研發血液檢測技術是，她要求工程師晝夜不停地工作以加速研發。
卡魯里稱：「霍姆斯是個非常有野心的女人，她想成為第二個喬布斯。她信奉『只要目的正當，可以不擇手段』的原則。也許她認為比爾．蓋茨（Bill Gates）和喬布斯都曾撒過謊，直到他們取得成功，為甚麼她不能這樣做？」
2003年從斯坦福大學輟學之後，年僅19歲的霍姆斯創辦了Theranos。她以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模仿喬布斯）、吸引有權勢投資者和董事會成員的能力而聞名。霍姆斯的團隊包括兩位億萬富翁高管、一位矽谷頂級風險投資家以及一名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總統的內閣成員。
在患者身上使用驗血技術之前，霍姆斯對員工發出的「技術有效性」警告視而不見。霍姆斯預計到會使用複雜的謊言，比如設計虛假實驗室以便為副總統喬．拜登(Joe Biden)留下深刻印象，那些拒絕或試圖與她平起平坐的人通常被要求離開公司。卡魯里表示：「毫無疑問，霍姆斯知道自己在給病人帶來危險。問題是，她將與傳統科技行業聯繫密切的矽谷文化和經營方式應用到醫療技術業務中。」
卡魯里還透露，員工們始終覺得自己處於被監視之下。霍姆斯的行政助理在Facebook上與Theranos員工聯繫，並要求他們撤回發布的信息。卡魯里稱：「霍姆斯要求員工絕對忠誠，如果她意識到某人不值得信任，她會立刻開除他。」
新書中也調查了Theranos前首席運營長蘇尼．巴爾瓦尼（Sunny Balwani）的角色和權力。巴爾瓦尼是個難以捉摸的人物。對這位高管進行谷歌搜索，只有很少的信息可見。
巴爾瓦尼比霍姆斯年長20歲，但他卻是後者真正的心腹。兩人也有一段戀情，霍姆斯向董事會隱瞞了此事。據說巴爾瓦尼「以他的恐嚇行為催生了一種恐懼文化」。當他解僱員工時，員工會說「陽光消失了」。
卡魯里寫道，巴爾瓦尼將員工視為他的「僕從」。其中數十人都是獲得H-1B簽證的印度公民，這是一種深受高科技行業歡迎的工作簽證，可僱傭擁有高技能的外國員工。因為H-1B簽證是與僱主聯繫在一起的，所以這些簽證工作人員特別害怕帕爾瓦尼。
卡魯里寫道：「這類似於契約奴役。」他說，Theranos盛行保密文化，員工（以及任何進入Theranos辦公室的人）都被要求簽署保密協定。書中提到的一位工程師回憶說：「我們可以改變進進出出的員工，但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卡魯里說，霍姆斯多年來始終「堅決拒絕」接受他的採訪，他們從未見過面。2015年10月份，卡魯里在《華爾街日報》上首次曝光了Theranos公司的內幕。他說：「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對霍爾姆和巴爾瓦尼的刑事指控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