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岛一村》演10年广受两岸赞誉
2008年,台湾舞台剧《宝岛一村》在台首演,2010年首次赴大陆公演,至今已在舞台上演出了10年,成为两岸戏剧最受欢迎的演出剧目之一,被称为当代华语原创现实主义戏剧的创作高峰和市场奇蹟,也是极少数在两岸能持续演出多年,且广受赞誉的戏剧作品。
据旺报和中新社联合报道,多年前,身为眷村子弟的台湾知名电视制作人王伟忠,把脑海中的100多个眷村故事说给剧作家赖声川听,因而创作出这部经典的舞台剧,上演了赵、朱、周等3户眷村人家几十年的离愁别绪和生活变迁。
眷村故事必须搬上舞台
王伟忠来自嘉义眷村,1949年,他的父母只有十几岁,从北京南苑机场随国民党部队撤退到台湾,父母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家乡一别就是40年。
王伟忠小时候常与邻家小孩一起听大人聊以前的故事。当时,眷村房子都是临时搭建,主要以竹篱、石灰、瓦片为材料,2户中间隔一道厚土墙,公厕门口是村人聚集聊天的地方。妈妈拿着藤条、皮带、拖鞋,满村追打孩子,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
1975年4月5日,蒋介石过世,王妈妈趴在床上哭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这些片段构成《宝岛一村》的故事,也是王伟忠挥之不去的记忆。
1992年王伟忠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开始酝酿讲述眷村的故事;看着父辈慢慢老去,生死离别冲击著王伟忠,心里越来越强烈的意念是「做一部跟眷村有关的戏」。
2005年,住过的眷村要被拆了,促使王伟忠把眷村故事搬上舞台。为此,王伟忠找赖声川合作。
赖声川不是眷村的孩子,王伟忠就一遍遍讲眷村的故事给赖声川听,赖声川很感动也很喜欢,但一直没有找到架构。赖声川表示,眷村有一种悲情的基调:「有点像犹太集中营……我也希望自己做这件事,但是我想不出办法。」
每家都有各自的秘密
到了2008年,赖声川闭关3天,考虑要不要做这部戏,或许「创作的机缘」也到了,赖声川第1天就整理出了思路,把几十家人的故事删除、合并,变成3家人,各有各的组合,每家都有各自的祕密。
赵家映射了现实中的王伟忠家,老赵就是王爸爸,爱帮助人,小毛就是王伟忠,二毛是王伟忠姐姐,但是大毛身上结合了很多人,包括李立群的姊姊,还有赖声川其他朋友的影子。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当年到台湾的这批人已在1949年「消失」,他们再出现时,已过40年,两岸开放探亲,他们带着「三大件」很体面地返乡,大家都觉得台湾生活真好,但40年间发生甚么事,大家都不知道,而《宝岛一村》说的就是这段历史。
出生在美国的赖声川,十几岁才到台湾生活,同学中有不少眷村孩子,成了《宝岛一村》的灵感来源之一。
初中同学冷威廉住的是将军级别豪宅组成的「高级眷村」,他家有最新的玩意,黑胶唱片、耳机,但在小伙伴们看来,冷威廉就像杨德昌作品《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那个玩着日本武士刀的有钱人小马。赖声川对他的印象深刻,「安插」给了《宝岛一村》中的冷如云。
小眷村展现大时代
在赖声川看来,《宝岛一村》讲的不仅仅是眷村,而是那个大时代:「历史上很少有硬把一大群人放在他乡,不准你回去的情况」。那时候人们都抱着希望,觉得随时就可以回去。」当时蒋介石每年说同一句话:『今年在台北升旗,明年回南京升旗』。他也常常去金门搬个椅子坐在那里看着对岸,「但是看历史就知道,从第1年就不可能回去了。」
剧中有一场戏触动了所有演员的神经。传来蒋介石死讯的第二天,眷村的人们在台上吼:「回不去了,你不是要带我们回去吗?现在不会回去了!」在赖声川看来,这段历史的重要性不是政治历史,而是人的历史。
赖声川说,眷村人是一个特殊年代的特殊族群,它特别重要,也特别容易被忽略。「如果我们没有做《宝岛一村》,可能眷村这一代自己也会慢慢地遗忘。」
《宝岛一村》的幕后推手赖声川(右)与王伟忠(左)。网上图片
《宝岛一村》剧照之一。
《宝岛一村》剧照之二。
《宝岛一村》剧照之三。网上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