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旅居」路上 新养老模式存忧

本报讯

进入冬季以来，北海、海南、三亚、惠州等地自然成了「候鸟游」热门出游地，旅居养老高品质休闲养老型旅游产品更是受到老年人热捧。但是「旅居养老骗局」早就是「旅居养老」的首要搜索关联词，对怀抱游山玩水美好老年生活憧憬的人来说，养老还是被骗棺材本或许只有一线之隔，甚至有老人因本可以避免的事故而死在旅居养老路上。

在北京国营工厂技术岗位1990年代退休后，耿玉梅和毕绍刚迎来儿女的下一代，看护孙辈直到他们长大成人。此后，侍奉多年的老母亲安逝，耿玉梅和毕绍刚才真正开始了自己的退休生活。为不给子女增添负担，于是夫妻俩自己着手寻觅合适的养老地。
本是一场寻常的周边游，80岁的毕绍刚却意外死于途中，让这对老夫妻阴阳相隔。这是一场大概率可以避免的事故，但200多人的老年旅行团，却没有一位专业医护人员陪同。在毕绍刚被馒头噎住以后，宣称接受过统一急救培训的工作人员采取的不是通用 「海姆立克」法冲击腹部，而是不断地掐其人中和虎口，最后抢救无效死亡，有媒体近期着手调查报道了事件始末。
近两年来，在养老被列为朝阳产业之后，旅居养老的入局者有传统旅行社、传统养老康复机构、平台型创业者等。旅居养老的概念最初由中国老年学会副秘书长程勇提出，是「候鸟式养老」和「度假式养老」的融合体。
旅居养老一般指老人们在不同季节，辗转多个地方，一边旅游一边养老。与普通旅游的走马观花、行色匆匆不同，选择「旅居养老」的老人一般会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数月，慢游细品，以达到既健康养生、又开阔视野的目的。四五年前，「候鸟式养老」概念风行，这两年 「旅居养老」逐渐替代「候鸟式养老」成为行业热词。
据悉，毕绍刚和耿玉梅夫妇参加的是汉唐华盛的旅居养老项目。通过对比各类旅居养老机构后可以发现，从宣传力度和关注度来看，汉唐华盛算是国内头部的旅居养老公司。其官网显示，汉唐华盛成立于2011年，是国际化的养生旅居养老专业运营服务商。
汉唐华盛对老人们承诺缴纳10万及以上费用成为会员后，每年返还10%的利息收入，会费也可用于抵扣公司服务，包括旅游和养老院开支，如果没有产生消费，三年后可全额退款。
会员可优先获得汉唐华盛在北京怀柔自有产权的养老院床位，每人每月只要1500元，低于公立养老院，汉唐华盛还承诺提供七项专享养生专案，包括不定期组织会员外出旅游。
毕绍刚和耿玉梅夫妇先后共交了20万元，出事后收到2018年的返利和退还的会员费， 但是他们始终未能入住汉唐华盛承诺的怀柔养老基地，除不定期旅游外的六项养生项目无一兑现。
对此，汉唐华盛副总裁王刘芳承认，怀柔养老基地因为存在「超建」问题已经停工，汉唐华盛将不再自己投资建养老院，走轻资产路线，因为国家政策要求，现在也不准备做会员制养老了。
据汉唐华盛官网宣传，其会员数达数十万之众，那此前签约的会员如何处置？而承诺的养生专案实行情况又如何？有媒体致电汉唐华盛负责人，对方明确表示不接受采访。现在百度「旅居养老」，汉唐华盛依然在搜索结果第一页。
毕绍刚去世的那一天是他们参加汉唐华盛组织的免费两日游的最后一天。旅游地是河北保定市的易县太行水镇。如果不是汉唐华盛许诺了「物美价廉」的养老院床位，他们便不会与这家公司发生交集。
2018年9月20日入夜，81岁的耿玉梅终于带着80岁的老伴毕绍刚的遗体启程返京，他们的目的地也从原本酒仙桥的家变成了火葬场。耿玉梅在处理完老伴的后事之后，已向法院递交诉状，目前案件仍在诉讼阶段。

来自中国北方的「候鸟老人」在海南三亚湾海边的椰林里唱歌跳舞。中新社

老年人旅居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