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注核能】福特政府注资逾千亿发展核能 安省为何逆势大投资?
【星岛综合报道】在迎接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动车及热泵全面电气化的竞赛中,安省选择把重注押在核能之上。
目前,省府已承诺超过730亿元,用于兴建新反应堆及翻新现有核电设施,另有两个核电项目仍在规划中,未来或再涉及数百亿元投资。换言之,安省纳税人正把未来数十年的电力供应,寄托于核能是否能够「回本」。支持者普遍认为,核能能提供稳定、低碳、而且规模庞大的电力,是推动经济全面电气化、避免最严重气候变化后果的关键,同时亦能支撑安省早已成形的本地核能产业。一座核电厂可在不受天气影响下,提供相当于数以万计太阳能板及风力发电机的电力。气候政策智库Clean Prosperity政策及策略总监法兰克(Brendan Frank)指出,核能具备其他发电方式难以取代的特质,包括规模大、零排放、可靠性高,且占地面积小,「核能有很多值得肯定之处」。
核能发电面临风能和太阳能的竞争
不过,核能的承诺同时伴随巨大风险。批评者指出,核电长期存在的问题始终未获解决,包括动辄十年以上的建造周期、屡屡超支的成本,以及虽然机率极低、但后果极其严重的事故风险。单是成本问题,已可能令清洁能源比燃烧化石燃料更昂贵,反而拖慢气候行动。
《Corporate Knights》研究主管、资深能源分析师托里(Ralph Torrie)形容,核能本质上伴随高度集中化、依赖技术精英、需要长期管理及准军事级别保安,同时必须承担无法投保的风险,对失误的容忍度极低。
与1980年代的反核运动不同,今日的批评者有现成替代方案──再生能源。全球各地正以前所未见的速度与规模发展风能与太阳能,去年全球新增电力中,超过九成来自风能与太阳能。相反,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数据,核能行业过去25年持续萎缩,退役反应堆多于新建。
批评者直言,核能是「昨日科技」。托里指出,投入新核电或翻新20世纪核蒸汽发电机的每一分钱,都会推高安省建立可持续能源系统的成本,并令省份在能源转型上进一步落后。
然而,在这场争论中,安省已明确选边站。安省能源厅长莱切(Stephen Lecce)向《星报》表示,省府正「加码押注核能」。他形容,若关心就业、道德供应链、清洁电网、人权及法治,便理应支持安省的核能优势。
安省能源厅长
为什么核能是一种「非常昂贵」的选择
安省省府于今年6月公布25年电力蓝图,预测电力需求将暴增75%,相当于多增加四个半多伦多。大部分新增供电将来自翻新现有核电站及兴建新反应堆,包括位于安省湖岸、规模可成为全球最大的 Wesleyville 核电厂,令核能发电量增至现有系统的三倍。
能源分析师皮卡普(David Pickup)形容,安省正把「很多鸡蛋放进一个非常昂贵的篮子」。核能转向的实际成本仍未完全计算清楚,仅Darlington四座小型模组化反应堆(SMR)已预算210亿元,Pickering翻新需268亿元,Bruce Power翻新为130亿元,Darlington翻新则约128亿元。Wesleyville及Bruce新核电项目尚未公布造价,整体投资或轻易突破千亿元。
核电项目在全球屡次严重超支,令外界忧虑。若按近年实际成本推算,有学者估计安省全面核能建设或高达4,000亿元,最终需透过电费加价承担,对省府而言具高度政治风险。
莱切则反驳,安省近十年在核电翻新方面已更有纪律,多个项目能按时及按预算完成。他认为,风险值得承担,不但能支撑矿业、精炼及制造业扩张,亦可维持并出口本地核能技术。核能行业现时每年为加拿大贡献220亿元GDP,聘用近9万人,多数都在安省。
能源安全就是国家安全
另一方面,全球再生能源成本在过去十年因中国产业政策大幅下跌七至九成,现已成为多数国家最便宜的发电方式,且建造速度远快于核电。批评者指出,核能在成本、灵活度及风险上均不敌再生能源。莱切则反驳,风能及太阳能产品主要在中国生产,涉及人权及煤电问题,并指「再生能源更便宜」的说法并不成立。
研究亦显示,配合电池储能的再生能源,调度成本可低于核能一半,但核能在长期稳定供电及使用年期方面仍具优势。争论至今未有定论。此外,核能的非零事故风险仍难以忽视。若 Pickering 核电厂发生福岛级别事故,30公里疏散范围将延伸至央街,影响数以百万计居民。
即便如此,省府仍全力推进。首座模组化反应堆已由原定2028年落成,延后至2030年接驳电网。莱切形容,安省正抢占「先行者优势」,建立可外销的核能技术。到那时,安省这场核能豪赌,究竟是远见,还是误判,将逐渐见分晓。
(图:星报)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