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華裔家長Jasmine有話說 135】愛說sorry的加拿大人 也不見得多nice
【專欄/華裔家長Jasmine有話說 135】開車去一小時車程外的Chilliwack看壁畫,又被人豎中指,又被小朋友看到了。那個司機在豎中指之前,還別了我的車。
我是開在左車道,我的車速是不夠快,沒有起飛。但是一號高速公路幾乎全程修路,限速八十公里。兩條車道都車滿為患。而我和前車之間,保持的是我心裡認為的安全距離。
可是我後面的兩輛皮卡貨車不高興了。第一輛換到右道,再切到我前方。第二輛緊跟著同樣操作,他別回我前方時角度極小,如果我沒有及時踩剎車,百分百他的左車身和我的右車角就要親密接觸。
別了車,然後豎中指。小朋友看到了,馬上對我說了。
我說,是他們危險駕駛。
我就盯著他們看。兩輛車就在我前方開了幾公里,隨後換到右車道,在下一個出口出去了。
我可不可以認為他們是本地villager,平時體力活幹的辛苦,脾氣大,沒耐心?
小朋友說:「你記不記得上次也被人豎中指?」
我怎麼不記得。也是在鄉下,我們去河邊散步,車停在橋下路邊砂石路牙上。回家需要掉頭。我前後看了一眼,確認沒車,開始掉頭。掉到一半,看到坡頂橋上一輛皮卡貨車停在那裡等著。我趕緊繼續。剛擺正車身,那輛皮卡車一腳油門開下來,從我身邊一掠而過時,沒忘了對我豎了一下中指。
但是他在坡上,我在坡下。他踩剎車等我掉頭的橋頭,前後都有連接徒步步道的人行橫道線。他難道不是本來就應該減速嗎?我掉頭就幾秒鐘的事,就算擋了他的路,難道他這麼幾秒鐘的耐心都沒有嗎?
關鍵是,他的中指讓我的孩子牢牢記住了。後來和我提過不只一次。
我當然會藉機對孩子進行分析教育。但是這樣的事情本身極不愉快。孩子忘不了,我也忘不了。
我可以用「紅脖子皮卡司機耐心差,性格暴躁」這樣的理由來解釋,但是其實這樣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我住的地方也是鄉鎮,我的鄰居幾乎家家開皮卡。每天大家見面都一張笑臉,沒看到誰和誰整天臉紅脖子粗。
而且這個現象和皮卡也沒有直接聯繫。還有另一個現象,在每條路上都不少見。
那就是鳴別人喇叭。紅燈轉綠,哪怕第一輛車慢了一秒,後面的車喇叭就響了。我被人鳴過,我目睹很多人被人鳴過。從來不鳴喇叭的我,有一次試著按喇叭,力度不夠,竟然按不下去。可見那些鳴喇叭的人早已習慣成本能。
這麼沒耐心,這麼火氣大,好意思說自己是每天sorry不絕口的好nice的加拿大人麼。
所以我得出合理結論。這麼多加拿大人一開車就火氣大,只管自己發洩,絲毫不在乎別人感受,就因為他們在開車,他們在路上。
他們不是置身於日常社交環境,而是一個誰也不認識誰的變化和消逝的環境。只要沒有釀成車禍,他們不用為自己在這個環境裡的所作所為負責。
所以社交規範就可以拋棄了,社交面具就可以不戴了。
反正你也不認識我是誰。
所以nice這件事,熟人之間最多,然後逐層遞減。倒也不意外。
在貿易談崩的愛國熱潮裡,吐槽加拿大人,似乎不合時宜。但是我不吐不快。
但是說到愛國,我就想起剛剛談崩的貿易談判。說到貿易談判,我就想起卡尼8月22日中止貿易談判,8月31日國會補選,自由黨橫掃三個席位。
而卡尼所說導致談判中止的三項裡,美國對加拿大實施其他貿易協議的能力進行「不可接受的」限制。Toronto Star 新聞稿的原話如下: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s negotiating team wanted “unacceptable” restrictions on Canada’s ability to execute other trade deals, Carney explained。
人也罷,國家也罷,主體被侵犯,權利(或者權力)受限制,果然是最不可接受的事情。卡尼中止貿易談判的決定,不出意外收穫一大波支持。
至於這件事好巧不巧,發生在國會選舉之前,到底是人算還是天算,我們就不知道了。
好在加拿大不是只有自由黨。
保守黨黨領博勵治(Pierre Poilievre)一再對卡尼施壓,要求披露談崩的貿易協議的細節和全文。「加拿大人需要看到」。
說到我心裡去了。我真的想要知道,那個談崩的貿易協議裡有哪些「不可接受的」限制。
卡尼真的應該從他開的車裡走出來,把具體細節公之於眾,才不算辜負了加拿大人付出的經濟代價和愛國熱情。
老百姓開車豎中指鳴喇叭,只算小節有虧。如果卡尼只管開著他的「自由黨」牌汽車絕塵而去,那就是大節問題了。
事情還在繼續。但願卡尼聽到博勵治的喊話,不讓我們失望。
撰文:語冰
圖片:Pexels
作者簡介,湖南人,廠礦子弟,移加二十餘年。兩個孩子的母親。重構寫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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