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權-專欄
2025-12-05 12:00:30

【梁家权专栏】躺平的木匙讨人厌

从上环荷李活道文武庙侧边的楼梯街走上近年名闻海外的太平山街,「郁键快餐」就在横街的转角位,仅准摆的几张枱如常的坐满客人,同时亦有人在等位或等外卖。郁键的招牌美食是咖喱炒饭,但这天喉咙不适,再吃刺激食物肯定失声,于是外卖鲜牛肉通粉到附近的小公园医肚。

这天吃外卖是忽来的为食念头,因此并没有随身自备的餐具,须接受讨人厌的纸制匙羹。嘿,出乎意料,郁键派的是木匙。当下眉头一皱:「仲衰!」还记得起初禁止派发胶餐具时,纸匙羹当道,常担心纸质匙羹遇汁液汤水会变软,碰到嘴唇和舌头的感觉也不爽。后来木制的一次性即弃餐具登场,耐用度胜过纸餐具,而且似乎比胶餐具更好用。不过,实情并非如此。

问题是目前最常见的即弃木餐具,都是机器压制的,木叉的叉齿位略带弯度,木匙的匙肚压出浅窝,让人载得起汤汁。但木餐具一旦浸湿,无论之前压出甚么弯度或凹陷的窝位,三数分钟之间都会回复平直。木叉拉直倒也无所谓,毕竟还可以用来拮食物,但木匙凹窝消失了,平坦如一块乒乓波板(图左),别说汤汁,连一粒粒的通心粉也兜不住。制造者明知如此仍推出市场,想必是抱住「过骨」的偷鸡心态,却罔顾用家的狼狈。

咦,郁键的木匙显然有些不同,木纹较显,设计更似一只匙羹(图右),而凹窝位亦较深,似乎可盛更多汤汁。不过,若浸过汤之后迅即变平,一切也是徒然。遇到木匙,只能与时间竞赛尽快吃,在木匙躺平之前用到尽。奈何郁键通粉的汤头滚热辣,没有本事五分钟内吃清光。

哈,好一支不平凡的木匙,莫说慢慢躺平,事实上根本丝毫没有变形,一直肩负一只匙羹应有的功能,有一刻甚至不舍得丢掉,想拿回家洗干净重用。深信这支木匙的成本比会躺平的木匙高,但「贵唔贵」与「值唔值」是价值观的判断基准,看人如何取舍。一支躺平的木匙令人讨厌,一个躺平的人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