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权专栏】齿颊留香话龙眼

「攞一粒试下吖。」忽然有一句广东话从身后传来，实在有点愕然，事关这里是英国伯明翰最大的批发市场，卖海产、蔬菜、水果、肉类和鲜花，碰口碰面都是讲英文的外国人，那天大清早与友人已买了生猛龙虾、大蛏子、青口、大鱿鱼、方脷、法国走地黄油鸡、菜心（与香港所见的菜心其实不同）……准备在家中开大餐，最后想买点水果，看到一档有荔枝龙眼，大家正判断哪一箱最好，档口有人竟然叫我们可先试味。

原来老板是东南亚华侨，在香港围村待过一段日子，听到我们用广东话交谈，也用广东话招呼。同声同气倍觉亲切，更何况可以试清楚才扑槌。批发市场不设散卖，要整箱买下，估计至少5公斤重，有得试味当然好。

荔枝全是泰国货，看颜色好像麻麻哋，算了吧，吃龙眼应该有保证。先试泰国龙眼，过去在香港买到的泰国龙眼都很甜，但独特的龙眼香却淡薄，想不到英国卖的泰国龙眼却很淡口。至于越南龙眼（图），平生从未吃过，捡一粒认真的仔细咀嚼，噫，比之前那批泰国货甜。从来都认为「甜」不是水果的重点，苹果须有苹果香，西柚要带点微涩，而总不能要求一个柠檬是甜的……每一种水果其实都有它独特的味道。还记得第一次花近200元买一个日本宫崎的太阳芒果，落得一个「甜」字，几乎吃不出芒果味气息。

成熟的龙眼是甜的，但总不应只有甜。泰国人、越南人从小惯吃当地的龙眼，肯定会认定龙眼的风味便是如此，但我小时候外国水果来货极少，龙眼有本地新界货，而更多是大陆运来的，而我所认知和亲口尝过，石硖龙眼风味最独特。曾听上一代新界锦田的村民说，该处的龙眼正是石硖品种，才知道「石硖」是龙眼的品种名称，盛产于珠三角地区。论个子细过泰国龙眼，而果壳也不及泰国龙眼光滑，有些石硖龙眼壳上有凸起的小粒，卖相的确不够讨好。石硖龙眼不够泰国龙眼甜，但它有独一无异的香味，而且香味的持久力很长，吃一颗，真正做到齿颊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