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權-專欄
2024-12-27 21:38:49
【梁家权专栏】点滴甜在心
荷李活道上的「公利真料竹蔗水」可说时来运转,现在经常都有自由行旅客摸上门打卡,饮一杯唞唞气的亦大有人在,毕竟所花无几,所以店前总是堆满人。虽然荷李活道仍有很多古董店和画廊,文武庙的香火依旧鼎盛,但人面全非了。
笔者毕业后第一份工便是到文武庙旁的华侨报社上班,在路上碰口碰面的游客尽是洋人,而中半山很多单幢楼的小单位,也有不少来港打工的外国人,荷李活道的第二语言是英文,现在当然是普通话。
当年每天路过公利,难得有顾客三两人,那部企身、两个电动大滚轴不停转动的榨汁机放在店内当眼处,几捆七、八呎长的蔗打戙挨在墙边,店员将之斩成几段从后面推进两大滚轴之间,被压扁的蔗渣从前面出来,反复辗压几次,务求一滴都榨干,当时已猜想建材用的「蔗渣板」,应该是压榨蔗汁的副产品。
小时候听妈说过,要分辨竹蔗和青蔗要看蔗身粗幼,青蔗比较青绿好看,竹蔗节位则很多黑色的斑迹,外表不及青蔗「干净」,但从中医角度说竹蔗性质平和正气,所以煲茅根红萝卜粟米水都会用竹蔗,羊腩煲为驱燥热也会落几片竹蔗和几颗马蹄。不过,据说竹蔗产量不多,所以比较贵,凉茶舖的蔗汁,大多都是从青蔗榨出来的。
至于黑蔗则最粗最甜,也是几种蔗中最燥热,但它最便宜,早年戏院和球场搭建的戏棚外的小贩卖的多是黑蔗,通常斩成一呎长,有人买时才刨掉蔗皮。在浸会学院读书时兼职在大专会堂带位,农历年档期总是做大戏,不少戏迷仍有旧习惯,咬住碌蔗入场,散场后我们要清理吐到一地的蔗渣,最要命是踩到黐𣲷𣲷,要花工夫抹地,烦到死,对蔗又爱又恨。
记忆中,曾经见过公利用满布黑斑的竹蔗,后来见得最多是青蔗。青蔗汁颜色也是亮丽的青绿,是原汁还是加了点水稀释过浓的甜度,说不清了,总之从前从那部滚轴大机压榨出来的,每一滴都甜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