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仁心】特朗普真系大癫,搞乱全球经济!
也许吧。
不过,美国试图打翻由自己建立和主导的国际经贸体系,这并非首次。略为了解二次大战后的经贸体系转型,也许会发现,特朗普其实只是时代的产物,可用更客观的角度去思考如何面对眼前乱象。
美国经贸策略两大元素
二战尾声,为确保各国货币汇率稳定,建立以促进战后经济成长的贸易和金融框架 ,44国(包括加拿大)于1944年签署《布雷顿森林协定》(Bretton Woods Agreements),确认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货币则与美元挂钩,令美元在国际贸易占关键位置。
1948年,美国又推出《马歇尔计划》(The Marshall Plan)协助西欧和一些亚洲地区国家重建战后经济。
其他国家站稳阵脚,经济起飞,不会跟美国竞争吗?
当然会。不过,美国当时的计算是,最大安全威胁是以苏联为首的共产世界,其他盟国经济复苏,有助抗衡共产主义国家,且可藉以换取美国军力扩展。在这大背景下,《马歇尔计划》延伸至军事领域,北约(NATO)于1949年成立。
从这个过程可以看出,美国的国际经贸策略有两大元素:一是美元主导地位,二是军事主导地位。
难见永远有效的体系
不过,国际关系复杂多变,相应体系也难永远有效。在50、60年代,西欧及日本经济迅速起飞,通过国际收支顺差累积了大量美元;美国的国际收支水平却迅速恶化,国外累积的美元超过美国黄金储备。
1971年8月15日,时任美国总统尼克逊作出令当时全球备受冲击的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并且对进口货品征收10%「进口附加费」(基本上就是关税,加拿大也不能幸免)。
全球化格局的兴起
布雷顿森林体系步入历史后,一直到列根时代,新自由主义倡导的全球化格局逐渐成型。美国保持低关税,却容许其他发展中国家,对美国货品征收高关税。
这样做不蚀底吗?当然会,但美国的计算是,发展中国家随着经济成长,政治也将逐渐趋向民主,对全球稳定有利。而由于美元依然强劲,全球贸易继续用美元交易,在不跟黄金挂钩的情况下,大幅推高美元,强美元令美国稳操贸易主导权,且有更大经济实力保持全球军事优势。
所以,在新自由主义的全球化格局下,美国又找到保持美元和军事主导之道。
忧失经济军事主导地位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全球化格局开始不利美国主导地位。大量制造业外流,掏空了美国的制造产业。这除了引发连串的社会问题,更令美国军备处于不利状态。
战争爆发时,大规模的设备精良工厂(如造船厂,汽车制造厂)往往是制造军备的重要基建。随着大量工厂关闭,供应链又掌握在其他国家手中,出现军事冲突时,对美国非常不利。
此外,一些国家经济起飞后,不但没有步向政治开放,反而利用货币操控和贸易壁垒,动摇美国的经济主导地位。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逐渐出现批判全球化的声音,大批制造业重鎮选民对特朗普所说「关税是字典中最美丽的词汇」深有共呜。
错判形势的反应
特朗普的变法能否成功开启新的国际经贸体系,取代新自由主义的全球化格局,暂未可知。但了解到美国对经济和军事的深层忧虑,有助于当前试图转型所产生的混乱中,找到合宜应对的方式,或者至少不会做出无厘头的反应。
例如联邦自由党党领卡尼(Mark Carney)早前说,加拿大已准备好领导一个支持自由贸易的国际联盟,「如果美国不再愿意领导,加拿大会挺身而出」。这样说话,当然符合其选举策略需要,但当美国政府正不惜引发阵痛力保主导地位的时候,说什么可以取而代之,可谓错判形势。
大象正在翻跟斗
美国国力也许正在衰退,但现时仍是超级强国,也是我国不可能完全漠视的重要市场。正如前总理老杜鲁多所言,我国是「与象同眠」,这头大象「每一个转动和哼声都会影响到我们」,何况是在翻跟斗?
我国对内要固本培元,竭力保护将可能受到重大冲击的工业(如汽车制造业);加快策动有助拓展多元化市场的产业(如能源业);对美则要沉着应对这头正躁动不安的大象,保持紧密沟通,忖摸有利的谈判位置。让美方放心我国作为一个主权国,彼此紧密的商贸关系,不但不会成为一个安全威胁或漏洞,更是对方稳住经济和军事安全的重要伙伴。
文:廖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