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来函/5月6日刊】回应一位认清现实的97港人移民论「救生艇」文章
拜读「一位认清现实的97港人移民」来函,文中对阿朗提出的「
一、误解「幸存者偏差」的真正含义
来函最根本的错误,在于混淆了「延误的成因」与「
阿朗所指的「幸存者偏差」,并非在说早期获批者「快得不正常」,
来函以「排队几何学」解释延误成因,固然有其道理,
二、自愿选择,不等于放弃批评政策的权利
来函声称,申请人既然自愿选择低门槛通道,
政策批评的正当性,从来不以「是否自愿参与」为前提。否则,
更值得注意的是,许多申请人当初作出人生重大抉择,
若政府在申请人已投入时间、金钱与人生规划后,才大幅收紧配额、
自愿入场,不代表必须无条件接受制度后续任何变动,
来函又建议「实力优厚者可选投资移民或 PNP」,却忽略了现实:很多港人正是因为经济能力有限、
真正的公平问题,不在于申请人选择了低门槛,
三、以「等待有益」为延误辩护,是居高临下的说教
来函认为,等待期间有助累积职场经验与文化融入,因此是一种「
且不论此说是否成立,笔者想指出:
将这些真实困境轻描淡写为「唯 PR 论的狭隘视野」,其实低估了时间成本对个人职涯、
真正宝贵的资产,应该是政府兑现承诺,让移民得以稳定扎根,
以「磨练心志」美化这种结构性的长期不确定,
每个人对自身时间与人生的取舍,自有判断,毋须他人代为诠释。
四、「真正的灾民」论述,残忍且自相矛盾
来函以「真正的灾民只求位置,游客才抱怨航速」作结,
这种说法最令人不安之处,在于它以苦难的「纯度」
然而,移民从来不只有单一理由。有人为自由,有人为下一代,
难道只要有人批评加拿大政策、嫌排队太久、甚至考虑回流,
更讽刺的是,若按此逻辑推论:来函作者既已取得身份、生活稳定,
说到底,来函表面上谈「现实」,实际上却流露出一种「
五、来函本身,才更接近幸存者偏差的体现
最后,笔者无意冒犯,但必须直言:一位已成功取得身份的移民,
成功者对制度的宽容,往往与其距离制度伤害的远近成正比。
政策批评的存在,从来不是对移民奋斗的冒犯,
读者:一位同样认清现实的港人移民 谨启
【港人移加746/阿朗专栏】「救生艇」故事在港人群组间从来都是个话题。
最初一批透过「救生艇」来到加拿大的香港人,其实走得相对顺利。不少人在完成学业,或累积足够本地工作时数后,半年至一年内,便成功取得永久居民身份。流程清晰,时间可预期,结果也算明确。对于仍在观望的人来说,这些例子无疑提供了一种具体的参考。
于是, 紧随其后的香港人, 带着相近的背景,甚至更充足的准备,坐着同样的「救生艇」来到加拿大, 追求更好嘅人生。当时的判断其实很有基础,既然首批可以做到,自己大概也可以。只是,时间点不同,结果开始出现偏差。
到了今天,不少甚至是早期的第二批「救生艇」申请人,正处于非常艰难的情况之中。审批进度变得缓慢,甚至出现停滞。原本预期半年至一年的流程,被不断拉长,变成一段没有明确终点的等待。在这段时间里,大部分人其实没有停下来。该工作的继续工作,该生活的继续生活。表面看来,一切如常。只是内心的焦虑,多少存在。偶尔传来个别成功获批的消息,又让人觉得,也许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大多数人选择继续留下。
但同一时间,另一种情况也在慢慢发生。开始陆续听到有人离开回港, 定义上既不是「回流」,当然肯定也不是「败走」。特别是较年轻的一群,他们面对的考虑不只是金钱,而是更难补回的时间成本。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消耗,是沉没成本。当时间不再可预期,原本可以接受的过渡,就会变成一种难以计算的付出。对一些人来说,这种不确定,比辛苦本身更难承受。只是,这些选择,很少被详细讲述。
留下来的人,继续生活;离开的人,多数安静。于是我们所看到的,仍然主要是那些最初顺利的故事,还有零星成功的个案。 难道「救生艇」 港人已经落入「幸存者偏差」的空间?
作者:阿朗
本文配图: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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