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
2023-07-29 16:00:01

【陈隽骞专栏】做功课做到闷

回到家中,看见两个女儿很生性地做暑期功课,安慰之余,亦发现一点不寻常:大女儿好像变了样。尽量不想去问,考验自己观察力之外,更想在女儿面前标榜自己的观察力强、证明自己有留意女儿的改变,和建立即将面对大女儿青春期时父亲的洞察力等等。但就是忐忑了一小时,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忍耐不住,唯有偷偷问小女儿,她却只是儍笑:「你估吓啦爸爸!」于是立刻化身福尔摩斯,尽量寻找房间内的线索,只见到突然整齐排列的书架:「做功课做到闷,便把上学年的书籍放进了垃圾袋入仓,然后再重新执拾了新学年所需的教材。」大女儿边做功课,边冷静地说。
  
「做功课做到闷」应该是我想寻找答案的方向!功课做得闷会怎样自娱?当年我便打开钢琴,拿起铺在琴键上的琴布,在颈上打呔,扮演着一个高尚的钢琴演奏家在钢琴上演奏。但同时亦反转了一张功课工作纸,开始执笔画了一份以家中现实可摆放的座位表:爸爸和妈妈一起坐、嫲嫲和叔叔坐在最后排、最好朋友坐在钢琴左边、姊姊和弟弟坐在洗手间旁负责控制人流……
  
一切都来得天花龙凤,但同样充满满足感。满足感来自幻想出来的音乐演奏专业、虚构的入座率、举办个人演奏会的模拟投放成功感,最佩服自己的是能在暑期功课空余时间,举办出如斯「成功」的演奏会!
  
「知道家姐有甚么不同吗?」小女儿突然提醒才回魂到现实,不肯定地说:面形好像有点改变……「她拿起铰剪剪了自己额头前的头发!」才发现自己脚底黏满头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