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騫專欄】笑中有淚新定義

晚上六時，驅車接回網球訓練的大女兒，一起聽着收音機的詳細新聞報道，報道美國田納西州槍擊案，三位與我女兒年紀相若的小學生中槍身亡，頓時無限感慨傷痛。我這個文靜的女兒當然察覺到：「爸爸，有小孩傷亡，你是否會比較傷心？」當然，因為小孩永遠是無辜的。「那為何前一星期將軍澳隧道口的校巴交通意外，很多小學生受傷。我卻察覺到你連續幾天不斷重複，並笑着看那天的新聞短片，不傷心嗎？」
　　
那天的經歷是這樣的：太太與我要到港島區午飯，我們打算開車從東隧過海，卻在觀塘繞道塞了足足一小時。可能當時有太太陪伴，乘機拍着拖談天說地，完全不覺得這次嚴重塞車礙事，反而是難得的機會。那刻新聞仍未報道，但我們心知必定是有交通意外。
　　
到達港島區後，亦得悉了意外，於是不是趕往餐廳，反而駐足一家門口有電視的商鋪，憂心地看新聞，本能地為自己的內心情緒整頓，免得看見一眾受傷小學生的畫面會失控。的確有流着鼻血、有沙包包着穿了的頭、有小孩拿着冰包敷着自己的臉龐。除此之外，竟是一大班小學生異常歡樂地接受訪問！
　　
單手用紗布按着額頭止血，卻興奮地詳細講解經歷，沒有走漏絲毫記憶，旁邊敷着耳朵的同學不忘加鹽加醋加形容詞；一輪熱情的搶答後，一眾受傷學生舉着勝利手勢，展現着將來多一個驚心動魄故事分享的興奮！這種天真的樂天、超越自身年齡的勇敢，是近幾年難得看見由心而發的歡樂，更感染了看着新聞的每一個人。這刻我和太太都是流着淚，但也同時笑着，可能是因為鬆了一口氣，更可能是為本來負面的笑中有淚一詞，立下一個歡樂正面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