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然专栏】阿姨

中国某地一个四十一岁的女顾客去商店购物，被二十九岁的女店员称呼为：「阿姨！」女顾客强烈不满，并即场将自己的不满告知店员。店员的反应很奇怪，反驳道：「我就是喜欢叫你阿姨怎么了？我偏要叫你阿姨。」接着，连叫好几次「阿姨」。

事态升级了，两个人后来还动了手，最后商店炒掉了女店员，但目测年纪不轻的男店长，在代替女店员向女顾客道歉时，仍然说了一句：「对不起，阿姨。」事后接受记者访问时，更口不择言说：「可能她不注重保养，看起来比较沧桑。」

我是在台湾的媒体看到这则新闻的，大量台湾人在新闻后的留言，比新闻本身更让人吃惊，留言几乎一面倒指责女顾客，「都年过四十了，不叫阿嬷算客气了。」「四十多岁还想怎么样？」「为甚么不肯认老？」……

在亚洲，女人面对的社会压力还包括年龄歧视，而且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歧视。这种歧视来自四面八方，职场上、家庭内，甚至外出购物都会遭受店家的年龄歧视。素人会遭受年龄歧视，明星、艺员更加不能幸免，媒体在报道四十岁以上的女明星时，例必大字标题强调她们的年龄，留言者也总是把目光聚焦在艺人的年龄上。相反，舆论对同龄的男性则没有相同程度的歧视。

话说回来，从事服务行业，跟顾客保持尊重的距离，态度不亢不卑比自以为是的亲切更贴切。

有些人为拉近与顾客的距离，「姐姐」、「妹妹」、「阿姨」、「叔叔」乱叫一通，又不是亲戚，叫「先生」、「女士」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