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然專欄】止汗劑

因為上Hot Yoga的緣故，常在健身房沖涼，次數多了，漸漸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亞洲人會使用香水，但極少人使用Deodorant。
　　
Deodorant照字面翻譯是除臭劑，說得好聽一點，是用來掩蓋身體本身氣味的化學噴劑。我發現除了亞洲人之外，幾乎絕大多數種族的人，都喜歡往自己身上噴除臭劑、止汗劑一類的化學噴劑。沖完涼，站在更衣室內，穿上衣服前，手持一劑，往身上和腋下猛噴。前後左右都是這樣的人，我很快被濃烈的化學噴霧包圍。那種氣味，我覺得很難聞。有時候我的衣服和袋子吸收了化學味，拎到車上，我覺得連車子都沾染了怪味。
　　
我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喜歡讓自己的身體充滿化學氣味。有一次我見到有個女孩一直往腋下噴除臭劑，忍不住問她：「你喜歡這種東西嗎？」
　　
「喜歡啊！」她反問我，「你不覺得它很香嗎？」
　　
「我覺得它氣味很霸道、很濃烈。」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就是喜歡它氣味濃烈，它可以完全掩蓋我腋下的氣味。我一點也不喜歡自己身體的氣味，尤其是腋下的氣味。」她問我：「你用甚麼東西掩蓋體味？」
　　
我說我沒有體味。她望了我一會，疑惑地說：「似乎亞洲人都不用。」
　　
也許亞洲人幾乎都沒有體味吧，我們的汗毛非常纖幼，尤其女性，毛孔細，自然不會散發出強烈的味道。所以，不用或極少用止汗劑、除臭劑，應該不是文化差異，也不是生活習慣的差異，純粹是生理差異。
　　
我喜歡香水，點在耳垂、頸窩、手腕，氣味似有若無，內斂、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