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專欄
2024-12-16 13:57:59

【康子专栏】最特别的丧礼

最近参加了一位长辈的丧礼,非常别扭,感觉不良好。

原因很简单:「分裂」。亡者是传统中国人,家传世代道教徒,忽然走了,可能没机会交带身后事,从海外归来的子女,以西方宗教仪式送行。

过程干净,庄严,程序分明,像一个牌子的公关活动,无可挑剔,却与亡者无关。

尤其是唱圣诗的环节,团员穿旧波鞋、残牛仔裤,似「入错棺材死错人」多一点。亡者生前以信奉道教为荣,与笔者常讨论宗教问题,信扶乩,拜吕祖,忽然离世,我们还以为有一场「破地狱」。

其实丧礼是告别仪式,繁简不拘,有冇不拘。宗教亦没所谓,各人有信仰/转軚的自由。

却难在「错配」。明明亡者是回教徒,后人竟以天主教仪式殓葬,哗,世界大战。或亡者是无神论者,后人竟大搞水陆道场法事,有「强加」的成分。既成事实,亡者身不由己,已无话事权。吊客亦不留恋,连上一炷香的机会也没有,鞠躬后匆匆告辞,难怪多亲友早退。

所以说是「别扭」。于是联想起过往的丧礼,哪一场最「特别」?

朋友史宾沙,提名「钟士元爵士」(1917年至2018年):丧礼极备哀荣,香港新旧政商要人,空群而出,论卡士,当代史上最劲。

笔者则提名「狄娜」(1945年至2010年),特别在爽快:中国风,没宗教仪式,不设瞻仰遗容。她生前已安排好丧礼,一切跟随其意愿进行,并选定主题歌曲:法兰仙纳杜拉的《My Way》(《我的路》),在丧礼上播放。

唯一没预计到的,是专程来送别的人特多。丧礼历时仅三十分钟,仪式完成后,仍不断有多国籍的人潮涌进,气氛悲伤沉重。

究竟你想要怎样的一个丧礼?笔者建议:与其死后任人摆布,不如提早在生时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