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专栏】妈妈，重担别独自挑

先前，有秀茂坪阿妈入院，家中两兄弟不幸饿死。
　　
受刺激，连续写了几天《妈妈》系列。
　　
又是那一句：读者的反应，往往出人意表。身边的朋友，俱关注《阿妈的三秒钟抉择》（9月26日）。
　　
可是看社交媒体反应，人气最盛的，竟然是《虎妈的伤心故事》（9月29日）。
　　
非人类，真的是猛兽「老虎」妈妈，说牠对瞎眼小虎女，不离不弃的经历。取材自野生动物纪录片，由聪明朋友提供，令人动容。
　　
笔者特别喜欢这个小故事，因为家祖母（已故），对先父四岁失明，同样有「放不下」的感情。
　　
正是所有妈妈的重担。你生他、养他、育他，不幸偶有闪失，自然会怪罪自己，伤心歉疚的重担独自挑。
　　
尤其是先父。据说，原是一个精灵调皮的小顽童，喜与邻居小朋友，串连扮失明乞丐唱玩民谣《莲花落》。
　　
不幸四岁发烧，祖母揹他看医生。走到村口，遇大伯（丈夫的兄长），咄道：「小孩子发烧常有，大惊小怪！」嘱她回家。
　　
当晚先父高烧持续，满床乱滚：「阿妈，眼痛，睇唔到！」数十年来祖母常忆述当时情景。
　　
成为一生的重担。即使父亲婚后，仍坚持同住，协力家务及帮手凑孙，其他儿媳辈像大伯娘等，常怨她偏心。
　　
但父亲可有怪罪祖母？不知道。祖母老来失智，常遭家人嫌弃，后来送往院舍，父亲只探望过一次，抚摸口面，不肯相认，说：「这是另一个人。」决绝而去。
　　
当时祖母已长期昏迷。闻言，流下两行眼泪。数日后，终于器官衰竭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