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
2025-02-21 00:00:37

【阿浓专栏】路

三国魏诗人阮籍,少有大志,苦于政治环境,无法实现抱负。只能饮酒佯狂,成为「竹林七贤」之一。他常独自驾车,专拣不是路径的荒道走,最后去到无法前行的尽头,在那里大声恸哭一番回家。成语称之为穷途之哭。

唐王勃《滕王阁序》: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面前的没有出路,触发起理想道路的破灭,不由得悲从中来。

战国时期的思想家杨朱,一天晚上,邻家走失了一只羊,率领家人去找寻,还请杨家的书僮帮着找。

杨朱:才走失一只羊,为甚么要出动这许多人?
邻家:因为多歧路。
夜深,找羊的人都回来了。
杨朱:找到没有?
邻家:没有,走失了
杨朱:为甚么?

邻家:歧路之中又有歧路,我们不知走哪条,只好回来了。

杨朱脸色一变,很忧戚的样子,长时间不言不笑。门人觉得奇怪,问道:「羊不是贵重的家畜,又不是夫子你所有,为甚么你这么着紧呢?」杨朱没有回答。

后人的其中一个答案是,杨朱想到追寻真道之路也是歧路甚多,恐怕穷一生之力亦无所得,所以感到悲哀。

鲁迅的名篇《故乡》,写童年玩伴闰土,终于由一个活力充沛的少年,走向艰辛劳苦之路,他的命运和自己改革社会的理想,看来都很渺茫。但最后他仍给了一个较积极的结语,鼓舞了许多人:

「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