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
2024-12-13 00:00:44

【阿浓专栏】何以无言?

脸书上有人铺出琼瑶「翩然归去」的遗书,反应不一,我思量再三,给了两个字:「无言」。

何以无言?因为我比她老,她不想面对的我都可能面对。但至少目前提早离场不是我的选择。

是否提早离场完全是个人抉择,没有一定的是非对错。回首往事,这样的事我也试过多回。

60多年前某晚夜归,在佐敦道码头见心仪女子跟我的对手在一起。当时她还未作出抉择,我就决定了离场。

在官校任职三十多年,为了有更多自由在文学工作上发展,提早离职转往津校。

89年后决定连根拔起,举家他迁异国他乡。

之后还有几次提早退场经验,非因意气,只因留下有违个人做人做事原则。离时不出恶声,也从来不曾后悔。

如今我已超越父母年龄,同龄的朋友陆续离去,在这大时大节岁暮时刻,像往年一样,告别的名人特别多,今天见报的除琼瑶还有刘家昌。

至今我无意效琼瑶之翩然,我的心态是听其自然。

只因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仍在,但愿人长久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只因我的文字仍有人喜欢看,出版社的结算单是最好的说明。而每天的创作都带给我农夫收成般的满足。

只因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仍带给我年复一年的喜悦。明春盛开的樱花,如今已见蓓蕾。它们都准备着这位手植者的欣赏。

只因许多旧书未读新书未看,像是刘伶之于窖藏,旧时新官人未揭新娘盖头。四时读书皆有乐趣。

每一个新的日子都带来新的快乐,那是接受老年严酷考验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