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
2023-12-14 03:00:58

【阿浓专栏】师父

黄教授今年92岁,他有一个29岁的女徒弟。

这徒弟不是说了算,是经过正式的拜师仪式的。那天在一家高级酒楼的贵宾房,筵开三席,参加的包括拜师的卓丽和她的父母。卓丽还恭恭敬敬的行了跪拜礼。

卓丽已在大学取得学士学位,正准备读硕士。因为她选修哲学,正是黄教授本行。

教授对这乖女孩也欣赏,就答应了她。

许多人都知道黄教授是卓丽师父,她不但口头亲热地叫,更在几个社交平台上长期介绍。

这天她派一个年轻伙子送来一包书稿,好重,500多页,附有特级高丽野山人参一盒。还有信一封:

我最爱的师父大人:

        徒儿向您求救了!我的硕士论文已抵达缴交死线(12月31日午夜12时前),徒儿不吃不睡10多天才把它赶出来,无论如何要先请师父过目才敢交上去。

请师父看了给我宝贵意见,时间紧急,要给我五天的修改时间。

知道您不喜欢在电脑上看,所以送上打印稿。

徒儿知道辛苦您了,先在这里向您叩一百个响头:咚X100!送上野山人参给您补身,下个月您生日再向您拜寿!

        祝
长寿千千岁!

                                              你最锡的徒儿         卓丽

教授打开论文稿,听她讲过,题目是《宋明理学与佛道》。

「这么闷的东西真难为了她!」

他看到在鸣谢名单上他名列第一。他知道自己在学术界的地位,他还知道她的指导老师和校外评审委员都曾是他学生。

教授做事一向认真,他花了三天时间,做了详细批注。

这三天,卓丽参加了三个圣诞舞会。

第四天她晏起,手机上看到师父的whatsapp:「稿已看完,请派人到取。」

她打手提给师父致谢,接听的是师父的儿子。他身在医院,说昨夜父亲心绞痛入急症室,医生已作详细检查,说毕竟年纪大了,不乐观。

「师父,对不起!」卓丽收线后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