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
2023-06-21 03:00:30

【阿浓专栏】黄永玉说的悲哀故事

我喜爱的画家和作家黄永玉去世了,99岁,是该走的年纪,仍觉可惜。像他的性格,应该还可以为我们多画几幅绝妙的作品,多写几篇哭笑不得的文章,多主持几场过瘾的演讲。从书架上翻出他的几本书来重读,其中一本是《黄永玉自述》,由李辉收集他几篇文章和演讲纪录编成。其中一篇是《此序与画无关》,写于1997年9月北京万荷堂。文章最后部分,最使我心有郁结,无法开解。

黄永玉说许久以前,在《文物》杂志上看到一幅墓葬图片。殉葬者是一对父子,并排垂直跪立,双手在背后被一种无形的绳子捆绑着(绳子已经腐烂)。一大一小两个头颅置于死者面前,一点挣扎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妥帖如摆设牺牲供品。

黄永玉想知道这父子俩是在甚么情况下才死成这么中规中矩的样子的?

黄永玉另外还说了一件听回来的事实(阿浓存疑):新疆卖肉的杀羊,羊不用捆绑牵引,会一只只从羊栏那边走过来乖乖躺下,伸长脖子让人放血。眼看放完这只,轮到的下一只又会自己走过来躺下。

这使我想起在香港时家住红磡,夜间听到两公里外屠房传来的嚎叫,不甘被宰的猪只没有沉默,起码使吃猪肉的君子们感到不安。

黄永玉写这两件事想说的是「奴在心」的可怕,他想知道这种彻底奴化的状态是如何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