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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26 09:36:58

在加港人收血腥片遭恐吓 日常生活被跟踪报警求助

【星岛综合报道】自2019年后,陆续有港人因不同原因离开香港,当中有因为审讯问题,也有因为下一代而移居他乡,离开香港到外地希望可以自由地吸一口新鲜空气。香港监察早前发表香港人在加拿大面临恐吓的简报,当中有曾遭受恐吓人士的研究报告。

报告指有在加港人,在加拿大受到不同程度滋扰,也有协助来加港人的义工被跟踪,影响生活,甚至连溜狗时间路线都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令事主感到不安。

个案一:香港女生2020年抵卡加利申难民  日收过百侮辱恐吓讯息

香港人A小姐于2020年抵达卡加利申请难民身份,她在2020年至2021年4月等候难民裁决书期间,与同期到加拿大的香港人创办协助香港人的团体,帮助新来加港人在申请难民身份及适应新生活,以及协助不谙英语的香港人处理日常事务,例如:陪同看医生等。

A小姐直言团体不算高调,只会在自己平台宣传,她猜测因为团体于加拿大正式登记,网上可搜寻到部分成员的个人资料,加上自己亦会代表团体出席公开活动,「怀疑系因为咁,所以畀人target咗」,恐吓者以她的个人资料发出恐吓。2021年年中,团体曾举办集会,相对地高调,及后经常会收到社交媒体Telegram匿名信箱的恐吓讯息,A小姐笑言恐吓讯息非常频密,「如果唔系返工,边有咁得闲传咁多message」,讯息在早午晚三个时段,一下子发送40至50个恐吓讯息,「一日分不同时段,每次轰炸40至50个讯息」。

她直言初时收到这些讯息都会害怕,因讯息带大量侮辱性字眼,例如谩骂她是「鸡(妓女)」、「样衰肥X」等侮辱性字句,但后来已习惯,并会与团体成员苦中作乐,互相打趣「咦你粉丝又嚟揾你啦!」

A小姐表示恐吓者后来更变本加厉,透露知道其地址「你唔好咁得戚呀,我知你住边」,甚至传送不同种类的血腥暴力影片,包括恐怖组织ISIS处决的影片、斩头影片,再表示「下个到你」,她忆述起仍心有余悸。

A小姐收到一段恐吓影片中,有一名男子被人斩头,场面血腥。

 

家人资料作恐吓工具 「觉得累咗人」

A小姐的中文全名、公司名称及地址,甚至连溜狗的时间及路线都了如指掌,连丈夫的名字及公司地址都被用作恐吓。有段时间她的丈夫会接她收工,恐吓者扬言「你咪匿埋囉,我就睇下系咪日日都有人接你收工」,认为恐吓者有追踪其生活,「因为唔系跟住我嘅话,唔会连我放狗嘅路线及时间都知」。

有感私人生活被跟踪后,曾有段时间带备防熊喷雾,她曾尝试改变溜狗路线及时间,但仍然被人盯紧,「你以为转咗时间就得?」,A小姐直言非常害怕,因加拿大地方很大,「周围都无人,佢哋做啲咩你都吹佢唔涨」。同时亦因为加拿大有各国移民,不知道身边是否有人是间谍,或者跟踪她的人,不能因为只是华人而认定是坏人,「喺无形之中制造咗不信任同埋恐慌,会令你觉得身边所有人都信唔过嘅压力」。早于2019年在香港,她亦曾收到匿名电话致电恐吓,电话接通后恐吓者读出她及家人的身分证号码,及其公司名称及地址。

宁「断六亲」 坚持发声

A小姐已经就恐吓事件报警,并向法庭申请禁制令。现时A小姐出门时会留意身边是否有可疑人物,但不会特别紧张,始终仍然要生活,她又以张晓明的名句「太阳照常升起」表示,日子还是要过,「唔通因为佢send啲嘢嚟,我就唔去返工;唔去放狗;放弃所有社交咩?」,认为虽然恐吓者其中一个目的是令她不再有社交,但直言不会令恐吓者「得逞」。

A小姐自言是社运小薯,谈不上「后悔」,认为「呢啲嘢无得后悔㗎㖞,总要有啲人出嚟讲真话」,而最后悔的,是在投身社运时,没有彻底地「断六亲」,坦言最大的担心就是影响到身边的人,「真话总要有人讲,唔系你讲就我讲」,宁付「断六亲」的代价,亦想为社会发声。

经历持续近两年被恐吓后,组织成员也会担心安危,故决定低调地帮助新抵加香港人,而该组织的Telegram匿名信箱留言功能亦已停用。组织早前也收到求助要求,她表示组织会继续低调地做认为应该要做的事。

 

个案二:卑诗女华侨移加逾廿载   帮助来加港人不言悔

新香港文化协会约于2019年10月正式在加拿大登记成立,组织于2020年4月设立TG匿名信箱,至今未曾停止过接收恐吓讯息,甚至协会有成员留在香港的家人亦受到滋扰。

新香港文化协会主要协助香港抗争者移居加拿大,并帮助他们尽快融入新生活。C小姐是协会的核心成员,她提到因为加拿大现时有「救生艇计划」,故组织开初的功能可谓「已退役」,「已经唔需要我哋嘅存在」,现时新香港文化协会主要协助新抵加港人安顿、找工作等等。C小姐直言Telegram匿名信箱是方便有需要的人使用,「但同样地亦开咗道门畀佢哋(恐吓者)喺匿名嘅情况下进行恐吓」,协会已就恐吓事情向加拿大皇家骑警报案。

家人同游日本遭恐吓 私人对话被「窃听」?

有一次C小姐以私人电话与组员闲聊,透露自己去年年头将会与家人到日本旅行,闲聊后约两日,她收到恐吓讯息,讯息的行文语气甚至与自己所说的如出一辙,「好似佢当时喺隔篱听住咁样」,完整地重复对话,恐吓者更表示「我去日本见你呀,记得拖实个女」,顿时令她「个心寒一寒」。

C小姐强调自己只是与组员私下闲聊,与组员表示「想调节番个心态,唔理咁多呢啲是非,想唞下同屋企人去旅行,陪下屋企人」,亦没有到处张扬日本之旅,加拿大的朋友亦不知道自己会到日本旅游。

C小姐直言完全不知道恐吓者如何知道对话内容,加上当时组织已转低调,不解为何仍然被针对,担心是必然的,但「食得咸鱼抵得渴」,直言当初选择协助抗争者就预料到,「但波及屋企人嘅话就肯定担心,尤其是一家大细」,因为不知道恐吓者会在何地出现,认为无法防备。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亦没有将此事告知,「想佢哋开开心心去旅行」。

淡出「社运圈」 电话永久关机

是次被恐吓后,C小姐便将社运用的电话关机,但几个月后再开机时仍然有收到对组织其他成员的恐吓讯息,截图留下记录后,就将电话关机至今。参与社运多年,C小姐深明保护家人的道理,自己甚少于社交平台更新动态,亦只有相熟朋友才会知道家庭状况,因此当恐吓者能够详细讲出其旅行日子,「真系有啲窒一窒」,现时已经尽量不使用社交媒体,亦会使用不同的电话,分开社运及私人生活,「不嬲都好小心」,不会以私人电话处理社运工作。

「做得就预咗」,但她直言不后悔,「担心一定会有,但如果个个都担心,就唔会有2019(反送中运动);2014(雨伞运动);2012(反国教运动)」,希望可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香港人争取「后路」。C小姐被恐吓后,家人有劝喻减少参与社会运动,因为女儿年纪小,他们都会担心,「但有啲嘢系需要做就要做」。

再选择一次仍会坚持所做的 

C小姐坦言知道会影响自己;影响家人的安全,「但如果因为惊而唔去做,我良心过意唔去」,若然时间倒流,即使会遭到恐吓,仍然会做同样的决定,相信身边所有人都会做,「成日讲黑白是良知,呢啲咪系良知」。C小姐透露自己是在香港回归前来到加拿大,一直不断回想,当身处在相对自由的社会时,「点解我哋唔去做,点解唔畀后生仔一个后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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