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以色列厚顏否認加沙屠殺無奈聯大只是「紙老虎」

上周末，正當全世界的目光聚焦華盛頓的「習特會」，鄰近的紐約上演着另一場令人側目的國際政治戲碼——第81屆聯合國大會。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在大會上發言，企圖為以色列在中東地區的軍事行動辯護，結果引發會場的激烈對立，數十名外國代表在他發言期間離場抗議，會場外更有百多名示威者被捕。這些場面，再次將以色列在加沙的軍事行動、內塔尼亞胡的右翼作風，以及聯合國作為國際組織的軟弱，赤裸裸地展現於世人眼前。

美包庇放大以色列好戰傾向

2023年10月初新一輪以巴衝突爆發以來，加沙地區已有超過7萬人死亡。衝突之初，國際媒體密集報道，世人得以知悉戰火中平民的慘況。但隨着戰事持續，世人的注意力開始轉移，加沙平民的厄運便在沉默中加劇——除了直接死於炮火，更多人是因物資供應中斷而活活餓死。聯合國會場外的示威者高呼「終結種族滅絕」，這個訴求不是情緒宣洩，而是對現實人道災難的正當回應。內塔尼亞胡卻在聯大講台上，以強硬姿態否認屠殺事實，為軍事行動辯解，如此厚顏，正是當前國際政治中最刺眼的一幕。

內塔尼亞胡能夠如此肆無忌憚，核心原因在於美國包庇。作為以色列最重要的盟友，美國長期為他提供外交護盾，在安理會多次否決要求立即、無條件停火的決議，使任何具有約束力的停火要求都難以通過。與此同時，美國持續提供軍事支援，源源不絕輸送彈藥、防空系統，提供戰爭情報。這種「雙軌支持」，讓內塔尼亞胡幾乎不必為窮兵黷武付出實質代價。他本人的右翼世界觀本就偏向好戰，而美國的包庇則進一步放大了這種傾向，使他在國際舞台上可以無視多數國家的批評，繼續推進既定政策。

當今國際體系是有結構性缺陷的，所以內塔尼亞胡可以逍遙法外，這點很難否認。國際刑事法院雖已對他發出拘捕令，但這份拘捕令形同虛設。聯合國則更像「無牙老虎」，因為安理會的否決權機制，讓常任理事國可以單方面阻擋任何不利於盟友的決議；大會雖可通過譴責性決議，卻缺乏強制力。結果就是，許多成員國代表最多只能「離場」抗議，表達不滿。這種「抗議有餘、約束不足」的格局，反覆證明了現有國際制度在面對強權時的無力。

聯合國作用有限必須改革

聯合國成立於二戰結束後不久，其初衷是防止新的戰爭。但歷史證明，它的作用非常有限。聯合國確實需要改革，而且改革必須針對結構性問題。首先，應限制並改革安理會否決權機制，宜引入「否決權覆核」程序：當某一常任理事國行使否決權時，聯合國大會可在若干天內以三分二多數重新表決，並賦予該決議「強制」地位。這樣做並非完全取消否決權，而是為其設置制衡，防止單一國家長期阻礙多數共識。其次，應建立常設聯合國快速反應部隊，宜組建一支約1至2萬人的常備部隊，直接隸屬聯合國秘書長指揮。這支部隊僅用於和平任務，包括預防衝突升級、保護平民、開通人道走廊等等。有了真正可以快速部署的執行力量，聯合國才有可能從「無牙老虎」轉變為具備最低限度行動能力的組織。

許多人會批評這兩項改革純屬烏托邦式幻想，我們承認兩者確實不容易執行。改革必然遭遇美國的抵制，它肯定不願自己的否決權受到限制，也不願讓聯合國部隊約束以色列。但正因如此，國際社會更應把改革提上議程，大力製造輿論。即使不成功，起碼可以引起討論和關注。若連鼓吹改革也懶得做，那麼，聯合國將繼續在重大危機中淪為「離場抗議」的舞台，而類似內塔尼亞胡這樣的政治人物，仍可在美國包庇與體系缺陷的雙重庇護下，繼續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