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東南西北窗

一間房子除門外,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窗。有窗就無限地擴闊了房子的空間,把千姿百態的外引進,屋子跟牢獄有了最大的分別。跟舊日的建築物相比,現代的房子窗戶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根據窗戶所面向,我們分別叫它們東窗,西窗、南窗、北窗。

西窗之所以被記得,因為李商隱的一首《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詩的妙處在時間和空間的迴環往復,現在想像將來,而將來談及的卻是現在。

南窗出現在文學中,不會錯過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其中兩句:

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

相信南窗所見風景,包括他悠然所見南山,都值得他引以為傲。房子雖小得僅堪容膝,但我不苛求一樣覺得安適。

北窗卻要介紹一本現代散文著作,張秀亞的《北窗下》,1962年出版,到1983年再版23次。並且獲得中山學術文化基金會的散文獎。讓我們看看她的《前記》:

向著北方,我的小屋開著一面窗子,上面掛著天空做的窗幃,色如春水。

坐在窗前,可以望到疏籬外的一切,由這面窗子,我接觸到外面廣闊的世界。

窗外晨昏,是一片多變化的景色,一片飄泊的雲,一縷淡淡的煙……

只有東窗不見文章,那大概因為秦檜夫婦害岳飛的事東窗事發。

阿濃在向南的大窗外種了一棵櫻花,每年盛開時,都給我一幅美麗的大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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