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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銳告別式官方辦 女兒與繼母鬧矛盾

本報訊中共自由派元老李銳逝世,本報從李銳家屬處獲悉,告別儀式將於周三上午9點在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由中共中央組織部操辦。喪禮也令李銳現任夫人張玉珍和女兒李南央的矛盾公開化。身在美國的李南央指責「張玉珍和組織『勾兌』,我不摻和」,其父遺願是「不開追悼會,不進八寶山,不蓋黨旗」;張玉珍此前否認存在「三不」遺囑,李銳北京家中的一位親友對本報說,「她(李南央)說她的,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享年一百零一歲的李銳,生前曾擔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水利部副部長,也曾短時間擔任中共領袖毛澤東兼職秘書。曾歷經多次政治運動的他十分敢言,主張民主憲政、黨內改革,對現任領導人也有尖銳批評,被視為自由派代表人物。張玉珍否認「三不」遺囑早在李銳去年住院期間,就傳出他留下「不開追悼會,不進八寶山,不蓋黨旗」的遺囑。但張玉珍當時發表聲明,否認李銳有此遺囑,並稱李銳住院後「始終受到單位的重視和關注。」據其女李南央發出聲明,繼母張玉珍和中組部商定周三在八寶山按正部級待遇為李銳舉行告別式。她相當不滿地指出,「我知道父親絕對不能接受將他定位於一個共產黨的正部級幹部進行追悼,我相信父親在天有靈,一定會對那面蓋著染滿人的鮮血的腥紅的黨旗下的李銳慟哭長嘯。」她表示不會回國奔喪,「我要保護他的人格尊嚴,我不參加中組部安排的李銳追悼儀式」。17日本報兩度致電李銳北京家中,一名鍾先生向本報確認,周三上午九點由中組部主辦告別式,至於遺體蓋不蓋黨旗,他們無法確定。另一名聽電話的女士回應李南央的抗議,稱:「(儀式)該到哪就到哪。她說她的,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官方暫時未公布李銳死訊,周三告別儀式是否有領導人送花圈,如何評價李銳一生備受關注。《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在社交媒體發表評論嘲諷:李銳的晚年「很成功」,不僅享受中共高級官員離休待遇,而且也獲得反體制和西方力量的支持,是中國「最不寂寞」的老人。

樂視影業首次被列失信名單

樂視風暴進一步蔓延,曾經的樂視系明星公司樂視影業首次被列入失信名單。《證券日報》記者近日從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了解到,因違反財產報告制度,樂視影業(北京)有限公司被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立案時間為今年1月24日。有業內知情人士說:「樂視影業這次列入失信名單,確實是受樂視的波及,不過受到的影響應該是暫時的,樂視影業的至暗時刻已經過去,現在正在慢慢向好。」根據去年9月份樂視影業股權被拍賣時公布的一份樂視影業股權評估報告書查詢可以發現,樂視影業(北京)有限公司銀行賬戶上的1151萬元資金於2017年12月18日被凍結;樂視影業(北京)有限公司將持有樂視影業(天津)有限公司的100%股權質押給融創房地產集團有限公司,質押債券為3億元人民幣;樂視影業(北京)有限公司為霍爾果斯樂嗨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與北京市文化科技融資租賃股份有限公司融資租賃擔保業務擔保2.6億元人民幣;樂視影業(北京)有限公司為關聯企業與華美銀行擔保授信業務擔保金額375萬美元。樂視影業成立於2011年12月份,最早由賈躍亭控制的樂視控股和樂視網當時的副董事長劉弘共同發起成立,由光線影業創始人張昭出任CEO。而後眾多明星紛紛入股,卻在樂視危機後被套牢。據不完全統計,2014年和2015年兩年時間內,包括張藝謀、李蔚然、郭敬明、孫儷、鄧超、孫紅雷、李小璐、馮紹峰、黃曉明等在內的十幾位明星先後以個人或工作室名義入股樂視影業,投資金額過億元。2016年6月,樂視網公告稱,擬以41.37元/股價格合計作價98億元收購樂視影業100%股權,當時,樂視影業迎來估值巔峰。不過,隨著2016年底樂視危機爆發,樂視影業估值開始下跌。孫宏斌成為賈躍亭的白衣騎士之後,2017年5月,樂視控股與融創旗下的天津嘉睿簽署股權轉讓協定,樂視控股將其持有樂視影業的5020萬元出資額以4.2億元價格轉讓給天津嘉睿。目前,天津嘉睿為樂視影業控股股東,持有42.81%股份,賈躍亭及樂視控股不再持有樂視影業股份。去年3月,樂視影業改名樂創文娛,希望「去樂視化」,並投資了《影》、《爵跡》等影片。今年春節檔中,其投資的《熊出沒.原始時代》取得了6.35億的票房佳績。在業內人士看來,目前的樂視影業不僅有張昭團隊,而且有融創的背景,相對來說有比較好的背景。這兩年受樂視危機影響,在對外投資上也確實遇到一些問題,但近兩年整個影視行業也都受到不少影響。對於樂視影業來說,需要找到可持續發展的模式,而不是靠單獨某個影片出現爆紅。

廣告女模滿臉雀斑 ZARA否認辱華

西班牙時裝品牌ZARA日前發布的新唇膏平面廣告中用上知名模特兒李靜雯,她滿臉雀斑的照片被某些網民認為是醜化中國女性,引發爭議。ZARA回應稱模特兒由西班牙總部挑選的,審美觀不同,而照片在自然狀態拍攝,沒有經過修改。該輯平面廣告中展出一系列的李靜雯照片,無論是正常距離或近鏡都可以清楚看出她臉上滿布雀斑。對此有網民不滿指ZARA刻意醜化亞洲女性,反問「難道亞洲女性就要滿臉雀斑?白人才雀斑多吧」,批評品牌來中國賣東西應該尊重本地審美。但也有網民對照片加以讚揚,認為很真實,呼籲其他人不要「老是活在網紅的濾鏡裏」。ZARA指沒有刻意醜化亞洲女性,廣告宣傳是面向全球而非針對中國市場,模特兒是由西班牙總部所挑選的,審美觀因而不同,強調廣告屬正常拍攝︰「我們的模特兒都是拍得比較清晰的,沒有圖片修改,就不修飾的,直接正常拍攝,所以有些臉上會有雀斑甚麼的。」又表示李靜雯「她長的就這樣」。去年,Zara還因為標註台灣為「國家」一事陷入爭議。上海網信辦官方微信公眾號「網信上海」稱,ZARA網站(zara.cn)「JION LIFE」欄目下的「收取衣服」選項介紹中,將台灣稱為「國家」。當晚,ZARA在其官網左下角表示,ZARA網站錯誤地將台灣稱為「國家」,對此表示誠摯的歉意。

律師購票難 不滿高鐵規則起訴「鐵總」

明明同一趟列車從瀋陽到長春有票,從長春到哈爾濱也有票,乘客為甚麼不能同時購買,一趟車坐到目的地呢?因不滿「同一趟高鐵禁止分段購票」的規則,律師李濱將中國鐵路總公司告上了法庭,目前哈爾濱市鐵路運輸法院已正式立案。17日下午,12306客服人員說,「同車禁止分段購票」規定是出於多項因素考慮。高鐵是律師李濱出行方式之一,今年春節乘坐高鐵返鄉購票的遭遇讓他將中國鐵路總公司告上了法庭。《北京青年報》報道,2019年1月30日,辦完年前最後一件案子的李濱準備購買當天19時56分開、瀋陽到哈爾濱西的G729次高鐵票。「這趟高鐵到達哈爾濱西站的時間是當天的22時18分,但是我買的時候直達的高鐵票已經賣完了。」為了順利回家,李濱決定一段一段買票。「我當時在12306上查了,瀋陽到長春的票有,長春到哈爾濱的票也有,但是當我買完瀋陽到長春的票後,再買同一趟高鐵的長春到哈爾濱的票,就不能買了。」無奈之下,他只好購買了下一趟長春到哈爾濱的車票。「2月2日,哈爾濱西站售票負責人給我回電話解釋說,同車禁止分段購票的原因是防止不正當囤積車票和打擊黃牛倒票,但是我認為現在已經實名制購票和實名制上車驗票,上述理由應該並不存在。」李濱說。「我認為這個規則並不合理,所以想通過訴訟糾正一下。」2月3日,李濱向哈爾濱市鐵路運輸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訴狀,以「不正當得利」為由將中國鐵路總公司告上了法庭。李濱認為,中國鐵路總公司利用壟斷經營的便利條件,對於防止囤積票款和遏制黃牛倒票等自身責任和社會義務,應當通過技術手段和管理手段予以解決,而不是將這些問題轉嫁給乘客。李濱請求法院判令中國鐵路總公司返還不當得利款22元、修改同車禁止分段購票的不合理規則、支付懲罰性賠償金1萬元並承擔本案訴訟費。李濱說,目前該案經立案庭審查後已經立案,正等待審判庭庭長確認並接收案件。鐵路客服人員17日說,該規定是出於多項考慮,著重點在何處她並不清楚。

三全談問題水餃 指「已全部封存」

18日早間開盤前,三全食品發布公告稱,關於媒體報道灌湯水餃疑似非洲豬瘟病毒核酸陽性,公司已第一時間將相關疑似批次產品從各銷售渠道全部封存。公告顯示,2019年2月15日,有媒體報道三全生產的灌湯水餃在湖南湘西、甘肅酒泉兩市抽檢出疑似非洲豬瘟病毒核酸陽性,疑似批次包括20190113H的1000g灌湯豬肉水餃、20181111H的500g灌湯豬肉香菇水餃、20181129H的500g灌湯豬肉芹菜水餃。澎湃新聞報道,三全食品稱,公司獲知信息後第一時間與監管部門溝通,開始行動,承擔起相應責任,並積極配合兩地相關部門做進一步的核查及相應處理工作。對此事給廣大消費者造成的困擾和不便,公司表示誠摯的歉意。

煙草高官落馬 被查前未「隱身」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16日晚間發布消息: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成員、副局長趙洪順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政事兒」注意到,這是節後出現在中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審查調查——中管官員」欄目下的首個落馬官員。與此前落馬的部分領導官員不同,趙洪順並未在紀委通報被查前夕「隱身」,而是照常出現在工作報道中。4天前,他還依然出現在國家煙草專賣局的黨組活動中。2月12日,他還參加了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擴大)會議和國家煙草專賣局、中國煙草總公司黨的建設工作領導小組會議。此前1月31日,趙洪順還參加了國家煙草專賣局、中國煙草總公司機關舉行的2019新春團拜會。2019年第2期的《中國煙草》雜誌上,還以4000多字的篇幅,刊登了對趙洪順的專訪。採訪中,趙洪順介紹了2018年煙草打假打私工作的「突破性進展」和「成果」。趙洪順此前一直在煙草系統工作,已有30年之久。

63城將徹查 長江入河排污口

重慶渝北區作為長江入河排污口排查整治專項行動的試點區域將在今年上半年完成對流入長江的所有排污口的摸底排查,形成長江入河排污口名錄。未來整個長江入河排污口排查整治專項行動涉及到上海和重慶2個直轄市,以及58個地級市,和3個省直管縣級市,共63城。環境部執法局相關負責人向澎湃新聞表示,這是中央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有關排污口職能整合後,首次針對長江沿岸排污口開展的全口徑、全覆蓋的排查。為何要針對長江入河排污口開展這次「全口徑」的大排查?近年來,長江水生態環境總體上不斷改善,但形勢依然嚴峻,突出表現為污染物的排放基數很大。官方數據顯示,長江沿江廢水、化學需氧量、氨氮排放量分別為307.9億噸、838.1萬噸和103.2萬噸,佔全國的43%、37%、43%。多位官員表示,這組數據僅代表了在統計範圍內的排放數據,並且數據過於陳舊。「哪裏在排、誰往裏面排,都不知道!」環境部副部長翟青在2月15日重慶召開的啓動會上說,長江保護修復是環境部污染防治七大專項行動的內容之一,今年1月份,環境部、發改委聯合印發的《長江保護修復攻堅戰行動計劃》提出以長江幹流、主要支流及重點湖庫為重點,加快入河(湖、庫)排污口(以下簡稱排污口)排查整治。

傳「夫妻吵架拋子」 警方緊急闢謠

一段11秒的小視頻16日下午在河南獲嘉縣當地多個微信群中廣為傳播——視頻顯示,兩名幼童躺在一排沿街門面房頂,疑似墜樓身亡。隨後,「夫妻吵架,孩子是被父母拋下樓」的說法在網絡上迅速傳播。17日,嘉縣警方證實,該說法不實,事發時孩子父親並未在家。警方同時提醒廣大民眾: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孩子具體墜樓原因目前仍在進一步調查。事發社區位於獲嘉縣振興街與文聖路交叉口西南角位置,兩男童墜下的12號居民樓緊鄰大街,據稱,兩男童從12樓電梯間窗口墜落至臨街兩層門面房屋頂,該排大部分門面房並未有商戶啓用。《大河報》報道,17日上午,「一對夫妻吵架將孩子拋下樓」的說法被該社區多名業主否認。與這對夫妻頗為熟悉的一位居民說,兩個孩子墜樓一事屬實,但事發時,孩子父親並未在家。據其透露,兩男童的父親在農村老家辦有養雞場,孩子的母親平時在山東打工。獲嘉縣公安局相關負責人說,事發後孩子的母親非常悲痛,精神幾近崩潰,並且出現了自殺傾向,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事發時孩子父親並不在現場,網上流傳的夫妻吵架說法不實。

昨日中國

毛澤東秘書李銳病逝 不蓋黨旗不葬八寶山

本報訊中共自由派元老李銳16日上午在北京醫院病逝,享年101歲。李銳一生傳奇,做過毛澤東兼職秘書,主張中國實施民主憲政,並因「六四」上書中央。在去年3月時,李銳一度因多重器官衰竭病危。其女李南央表示,父親曾向家人交代後事安排,包括不開追悼會、不覆蓋中共黨旗、不進八寶山革命公墓,並將他逾千萬字的歷史資料,捐獻予美國胡佛研究所。身在美國的李南央16日在網上向朋友發出「李銳走了」的訃聞,稱父親在北京時間16日上午約8時30分離世。李南央說,希望隨著父親的離去,「『跟隨旗手』、『擁戴領軍人』的文化在中國也永遠地走入歷史」、「我們只需追隨自己心靈的召喚,為了個人的利益和尊嚴,為了自由自在地思想和表達,努力地、堅韌地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李南央接受傳媒訪問時表示,去年病危時,父親曾交代後事安排,包括不開追悼會、不覆蓋中共黨旗,以及不進八寶山革命公墓。李南央又說,已按李銳意願,將他逾千萬字的歷史資料,捐獻予美國胡佛研究所。胡佛研究所稍後將會舉行一個莊重的儀式,公布館藏,並讓研究者使用。中國人權民運信息中心指出,李銳離世時,只有其妻子張玉珍、秘書薛京陪伴。對於追悼會時間及將在那裏安葬,薛京表示目前仍未確定,要等待中央指示。李銳生前曾為雜誌《炎黃春秋》擔任顧問,雜誌前社長杜導正表示,早前與其他老官員都曾探望李銳,對其離去覺得不捨。杜導正稱,雖然李銳囑咐不開追悼會,相信中央組織部會有紀念李銳的活動,但規格不會太高。中國內地傳媒16日未發布李銳去世的消息。作為革命元老級人物,李銳曾將其百年歲月分為5個階段:一是20年上學讀書;二是20年投身革命;三是20年被革命踩在腳下;四是20年復出工作;五是20年思考研究。李銳在「六四」事件後及晚年,一度作為中共「反對派」存在。李銳曾聯合他人給中央上書,請求「不要搞戒嚴運動、不要對學生動手」。1956年任水利部副部長時,李銳兼任已故領袖毛澤東的秘書,晚年的李銳則一直以毛澤東反思者著稱於世。李銳曾在訪談中表示,他晚年思考的主要問題是如何推進中國政治體制改革。88歲米壽時,李銳寫過一首自壽詩,最後兩句是「唯一憂心天下事,何時憲政大開張。」百歲壽辰時,李銳發表文章《百年回首》,呼籲憲政和普世價值。

大起大落 秦城監獄關八年

李銳一生大起大落,跌宕起伏。1943年延安「搶救運動」中,李銳被誣為特務,遭關押一年多。文革中,他又被關在秦城監獄8年多。2010年,李銳在與朋友聚會時曾講述在秦城監獄的遭遇。1967年11月11日,李銳從「流放地」安徽磨子潭被「請」上一輛吉普車來到合肥,然後被一架專機送到北京,直接投入中國級別最高的監獄——秦城監獄。在那裏,李銳度過8年單牢生活。牢房中,除一張矮木板床外,沒有任何物件,被褥很薄,且沒有枕頭。李銳說,好不容易攢下一些手紙當枕頭,都被查房的沒收。沒辦法,他只好把鞋脫下來當枕頭。獄中規定夜間睡覺必須面朝門上的哨兵觀察孔,因此整夜不許翻身,不得仰睡。雖然經歷一些磨難,但由於問題簡單,刑訊和逼供等李銳都沒有受過。1972年以後,秦城囚犯的待遇有所改善,可以有限制地看書。負責審問李銳的人,從他北京舊居中找了《馬列選集》等十來本給他。1973年的一天,李銳在房內跑步不慎摔倒,手腕碰破了,護士給了他一瓶龍膽紫藥水和幾根棉簽。於是,李銳突發奇想:此可作奇墨怪毫也。從此,他每天靠牆坐在矮床上,捧著原本的《馬列選集》讀,用棉簽蘸著紫藥水,把他幾年來吟得的一首首「鐵窗詩作」,寫在兩本《馬列選集》的空白處。1975年5月,58歲的李銳走出秦城監獄時,還帶著他在獄中用棉簽蘸著紫藥水寫成的四五百首舊體詩詞,這就是《龍膽紫集》。

反對三峽工程 多次上書中央

李銳是三峽工程反對派代表人物,1980年代初著有《論三峽工程》一書,並多次上書高層指出,將來三峽工程完工,庫尾洪水位劇升,必然要為重慶「準備後事」。建設長江三峽工程的設想,最早由孫中山於1919年在《建國方略》中提出。其後的近百年時間裏,對於三峽工程可行性的論證和研究從來沒有停止過。北京建政後,對三峽工程的規劃論證,持續了將近40年,最終在1992年,七屆全國人大第五次會議審議通過了《關於興建長江三峽工程的決議》。根據李銳講述,水利部最初提出的蓄水高度是235米,現在的三峽大壩是175米,其計劃比現在高60米。如果按照235米的蓄水高度,整個重慶都在水下。水利部的提議出爐後,時任水電部副部長的李銳多次發表文章,指出水利部的方案帶有很大的主觀性、片面性和隨意性。在李銳的極力勸說下,毛澤東採納了他的意見,緩建三峽工程。直到1984年2月,水利部又向中央提交一份《關於建議立即著手興建三峽工程樞紐工程的報告》,第二年,中央以「4號檔」的形式,正式下發成立三峽省籌備組的通知。期間,由於反對派意見得到傳播,三峽工作進入一個漫長的論證過程。這期間,湖南科技出版社在1985年出版了李銳的《論三峽工程》一書,約20篇文章,15萬字。1996年,李銳將文章增加到近40篇文章,因為沒有出版社敢接,最終拿到香港出版。雖然當時李銳多次上書中央,多名專家也極力反對三峽工程開建,但「興建三峽決議」仍在1992年的全國人大通過。即使如此,李銳仍在1996年4月寫了關於三峽問題的最後一篇文章,那是三峽開工後一年,給中央的上書,希望三峽停下來。多年後,李銳曾表示,三峽是他這輩子反對到底的一件事情。他曾跟外孫女說:「將來三峽出了事兒,你要記住,你的外公是堅決反對這個工程的。」最開始,李銳是堅決反對,到後來他的公開意見是先開發上游:金沙江、支流,上游的水庫可以排蓄泥沙,可以幫助防洪,讓三峽各種各樣的問題不像原來那麼嚴重,再來考慮三峽甚麼時候修,需不需要修。李銳曾表示,他實際上是想先拖住,拖得越久,很多當前說不清楚的事情,譬如卵石淤積問題、生態環境影響等問題,就更能看清楚,也就沒人那麼起勁了。所以,他自始至終並沒有真正改變反對建三峽的態度。

情感生活波折 慘遭前妻背叛

李銳一生中,有四段婚戀經歷。其情感生活的波折,皆與政治密切相關,可謂若干歷史的折射與照影。當年李銳在廬山會議中惹禍被除黨籍,首任妻子范元甄為求自保,多次揭發他「罪狀」,是為大難臨頭各自飛之典型。李銳的第一個戀人,是武漢秘密學聯領導成員之一的萬國瑞。據《炎黃春秋》報道,萬國瑞1936年考入武漢大學化學系,認識李銳,彼此漸生愛意。交往期間,李銳為萬國瑞起了個化名「楊純」(延用終生),以紀念兩人的愛情。盧溝橋事變後,李銳、楊純和一批流亡學生撤往濟南。之後,李銳隨山東省委轉移到泰安,楊純等一批女生去了濟寧。從此,這對情侶失去聯繫。後來李銳接受委派,到湖南省委負責青年工作。武漢淪陷前夕,大批進步人士和團體撤到長沙,李銳頻繁接待。期間,原武漢秘密學聯領導成員、懿訓女中的范元甄與李銳萌生愛意。由於楊純一直沒消息,1939年夏李銳去重慶參加會議期間同范元甄結婚。1943年,時任《解放日報》評論編輯的李銳被指是特務並被逮捕。在李銳被關押期間,范元甄與政治研究室指派「搶救」她的官員鄧力群產生婚外情。李銳平反出獄當晚,范元甄告訴李銳實情,兩人離婚。當時,鄧力群有老婆孩子,他和范元甄的事情傳出後,成為延安一大醜聞。名聲掃地的范元甄向李銳表示懺悔,同時提出復婚要求。雖然多名摯友都勸止李銳,可兩人還是於一年後復婚。不過兩人的婚姻並沒有維持太久,1959年廬山會議後,水電部揪出「反黨集團」,李銳遭批鬥。為自保,范元甄全力揭發李銳,以求得自身的解脫。結果導致李銳被開除黨籍,勞改,坐牢。1960年5月,李銳流放北大荒勞改。在獲得援助後,1961年11月20日,李銳得以從北大荒回到北京。沒等他緩過神來,范元甄即於當年11月31日逼他到法院辦理離婚手續。離異後的李銳一直鰥居,直到1975年文革中,李銳被遣送到大別山中的磨子潭水電站期間,一位上海女知青走近他的生活。但當地官員以階級鬥爭為由,禁止女知青與李銳來往。1979年,李銳平反、復職。當時,范元甄想同李銳復婚。李銳知悉後一度猶豫,但李銳的親友都竭力阻止,並為他尋找老伴。很快,建設部負責老幹局工作的張玉珍被推薦。據悉,張玉珍是陝北米脂人,丈夫已去世。兩人1979年結婚,當時李銳62歲,張玉珍49歲。婚後的張玉珍對李銳體貼入微,悉心照顧。李銳兩次心臟病突發,全是張玉珍發現後立即送往醫院搶救。李銳也尤為稱許張玉珍,他曾對友人說:「老伴賢良,因此晚年有一個如願幸福小家。我這條命是她給的,沒有她我活不到今天,我的文章和書一多半是晚年寫的。」

晚年耳聰目明 堅持運動思考

雖然一生歷經波折,但李銳晚年時仍耳聰目明,思維敏捷,筆耕不輟,還能游泳。談起健康長壽之道,李銳曾表示除了堅持運動外,還不能停止思考。李銳講述,他的老家在湖南平江長壽街,著名的汨羅江在那裏流過。長壽街多長壽人,這個鄉鎮總面積200多平方公里,人口4萬多,90歲以上的人比比皆是。對於長壽是否和家鄉水土、遺傳基因有關,李銳並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體育鍛煉是他健康長壽的重要原因之一。李銳在小學時就學會打乒乓球,上中學後成排球和足球校隊的主力隊員。除球類運動外,他還堅持游泳。即使進入晚年,絕大部分運動鍛煉都停了,唯有游泳一直在堅持。生活習慣上,李銳也保持著節儉,他不抽煙不喝酒,平日吃得最多的是五穀雜糧和蔬菜水果。不過在李銳看來,養生之道,除運動鍛煉和生活習慣之外,心態也非常重要。他對「養心在靜」的理解也是八個字:冷靜,理性,樂觀,豁達。1954年、1958年,李銳去過蘇聯兩次;1979年、1989年、1992年去過美國3次,還去過法國、日本、巴西、瑞士、荷蘭等國,對世界各國的情況和社會發展的普遍規律有了更多了解,他也開始反思:人類歷史進步靠甚麼?主義、理論的問題何在?並寫了十多本有關的書籍……在秦城監獄,李銳他從見聞中還得到啓示:除鍛煉身體外,還要注意保護好腦子。怎麼保護好腦子?那就是:不停止思考,讓腦子動起來,經常想問題,並尋求答案。

花餑餑藝術「大觀園」

在山東省膠東一帶,無論是逢年過節的節日裏,還是人生中經歷的滿月、百歲、婚禮、壽禮、葬禮等禮儀上,各種造型各異、千姿百態、栩栩如生的「大花餑餑」,便會在各家各戶飄然而至。或饋贈鄰里親友,或祭祀供奉,皆取如意吉祥、祈福祛災之美好願望。在花餑餑歷史悠久的萊西市,近日誕生了膠東第一家花餑餑文化博物館。花餑餑亦稱「花饃」、「麵塑」、「民間麵花」。各式各樣的麵塑和製作工藝在悠久的中國美食歷史文化中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作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花餑餑與百姓的衣食住行相關聯,與民眾的生活習俗、民間信仰、審美情趣相依附,並且它能夠較為真實、全面地反映出社會的民生、民情。因此,對麵塑藝術文化進行深入系統的研究﹐梳理歷史文化脈絡,建設以花餑餑為主題的博物館,對展現歷史,教育後人,具有深遠的歷史和現實指導意義。膠東花餑餑文化博物館佔地1000餘平方米﹐珍藏實物368件﹐有不同時期小麥種植的生產工具、饅頭製作工具,還有花餑餑文化的資料史料。通過實物展示、場景再現、圖片文字說明等讓當代人重拾塵封的記憶和感情,讓現代人特別是青少年更好地了解鄉村記憶,了解非物質文化遺產,從而達到啓迪與激勵的目的。館內還有不同風格的麵塑作品50餘件﹐花樣繁多,蘊涵豐富,美輪美奐,是研究歷史、考古、民俗、雕塑、美學不可忽視的資科。很多的博物館、藝術館大多都是以收藏物品、讓人觀賞為主,而膠東花餑餑文化博物館更加注重體驗性,被專家們譽為是「活」著的博物館。不僅石輾、石磨、石臼等農具可以現場操作使用,而且饅頭的各種製作模具也是應有盡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在館內的教學體驗區學習,從和麵、揉面到塑型,孩子們樂此不疲,尤其是對各種花鳥草蟲、飛禽走獸十分著迷。在膠東民間,花餑餑藝術「大師」人才輩出,遲金燕就是其中一位癡迷者。遲金燕的夢想,源自于兒時對姥姥的「崇拜」。記憶中姥姥做出來的花餑餑那真是四裏八鄉出了名的。缺衣少食的年代,姥姥每次給她解饞的「花餑餑」,她都捨不得吃,她被那五顏六色、千姿百態的花色所吸引,每次都珍藏到發黴。據母親說,姥姥家祖上幾代都是做花餑餑的,在膠東一帶頗有名氣,她家的花餑餑曾經是祭海節、山會、廟會等盛會中祭品的「特供」。也許是因為有慧根,無論是花鳥草蟲、飛禽走獸,她一學就會,成了媽媽的好幫手。從那時起,她便萌生了以後要做「花餑餑」的夢想。2016年她毅然離開了待遇豐厚得心應手的建築職業,通過考察青島、威海、煙台等地的民間作坊和加工企業,取眾家之長,正式開起了自己的生產車間,邁出了經營的第一步。之後,她又投資打造了現在這個膠東首家以花餑餑為主題的文化博物館。

古稀奶奶 免費收徒超過5000人

每逢節假日,去黑虎泉琵琶橋邊遊玩的市民總能看到一個麵塑攤,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麵塑,攤位後面,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帶著徒弟們手拿麵團和工具,一個個面人從他們手裏捏了出來。老人名叫高桂英(圖),是大家口中的「麵塑奶奶」,今年70歲的她已經捏了50多年的面人。有人上門學手藝,她從不收一分錢,幾十年沒攢下積蓄,攢下的是5000多名學生和100多萬元的捐款……2019年元旦假期,黑虎泉琵琶橋邊,天氣雖然寒冷,可高桂英照例帶著徒弟們支起了麵塑攤,忙活著照顧生意的同時手裏也沒停下,五彩的麵團在她的指尖揉搓著,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栩栩如生的麵人。從10多歲到現在,高桂英的麵塑做了50多年,其間陸陸續續收過許多徒弟,慕名找她學藝的人不少,每月都至少有八九人在她這裏學藝,「快的一個月就能學會。」大約從40年前,高桂英就開始教人捏面人,「那時吃不飽穿不暖,我邊教他們做麵人邊賣,掙了錢就分給大家。」後來,慕名找她學藝的人越來越多,她都是包吃包住免費授課,至今有5000多人跟她學過。2001年,高桂英像往常一樣在黑虎泉邊擺攤,見攤位旁來了位眼生的小夥子。「看著20來歲,擺攤賣髮卡,身上穿得也很破舊。」攀談中高桂英得知小夥姓李,老家在棗莊,當時剛來濟南上大學,因為家境貧寒這才想擺攤賺點生活費,「孩子說他連住宿費都交不起,平時就睡在學校食堂,飯都是偷著吃別人的剩菜。」從那時起,高桂英一面教小李麵塑手藝,一面資助他讀書直到畢業,「孩子留濟南工作了,現在一有時間就來看我。」沒錢讀書的學生、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地震災區的孤兒……每每遇到,高桂英總會伸出援手。多年來,她捐出的善款總額已經超過100萬元,擺攤收入和退休金幾乎都捐了出去,每月留給自己和老伴兒的生活費不過500元。時光匆匆,當年的小李早已畢業多年,也有了穩定的工作,每逢假期,他總要陪著高桂英一起出攤,「奶奶年紀大身體不好,可還想著多賣幾個麵塑幫別人,我想著多幹點兒,她就能輕鬆點兒,再說奶奶幫了我,我也想跟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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