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曬六年半 得「不化」秘訣

李鳳艷在工作室熬糖。新華社

一切用糖做,完全憑手畫,她能把一個個金黃透亮的糖人展現在面前:小老鼠上燈檯、孔雀開屏、長壽星……她是李氏糖人第五代傳人李鳳艷,48歲專畫糖人20餘年,經過6年半的努力,研製出來不會融化的糖人。
走進李鳳艷的「糖人」世界,品位她的酸甜人生,探尋古老而傳統的精湛手藝。一口鍋、一把勺、一塊板、滿桌子的糖人、成螺的獲獎證書,這是糖人李鳳艷的辦公場景。
李鳳艷出生在糖人世家,爺爺的爺爺就開始做糖人。從小爺爺就領著李鳳艷走街串巷賣糖人,有吹的、有畫的、有塑的。「我特別喜歡糖人,每次都認真看爺爺做糖人,並和他一起趕集賣糖人。」
但李氏糖人在家譜上都是有記載的,想做這個傳承人必須辭掉工作,全心全意來做糖人。「當時我四叔學會了做糖人,但他沒有堅持做;我爸是軍人,很難辭掉工作來做糖人,第五代傳人的重擔就落在我和弟弟的肩上。」
這門老手藝絕活,對傳承人的要求是傳男不傳女。所以李鳳艷的弟弟就成為第五代傳人。「家裏是傳給我弟弟的,可能這個東西養家有些費勁,弟弟有時也偷懶,我就去幫忙。現在想來,爺爺一直在考驗我是否真喜歡做糖人,他每次在屋內做糖人都留一條縫,我透過門縫看得清清楚楚。」
在李鳳艷十四五歲的時候,爺爺病情加重,「在臨終時,他可能感覺到糖人沒有人傳承了,這才傳給了我。」就這樣,李鳳艷名正言順的接下了第五代傳人的擔子。
很快,李鳳艷就長大成人,畢業工作、結婚生子。家人和婆婆家都不同意她做糖人,李鳳艷的愛人張先生稱,「做糖人走街串巷,在外面風吹雨打,一個女人太辛苦了,所以家人都特別反對她。」
但李鳳艷認為她已經答應爺爺了,必須辭職全心畫糖人。「家人激烈地反對,甚至有一陣子不認我,我卻不顧任何人的反對帶著不滿1歲的兒子離開家,來到南方租房做糖人,期間去過杭州、蘇州等城市。」
後來,李鳳艷的家人也逐漸同意了李鳳艷做糖人,他們母子倆便又回到瀋陽的家裏。有了家人的支持,李鳳艷便全心全意做糖人,在熬糖時,手經常被燙傷,但她還是堅持繼續做。
要想學好吹糖人,不是說有多難,而是因為很多人都受不了那份苦。「糖剛出鍋的時候,溫度特別高,手藝人的手得先燙出泡來,等這個泡消了之後,再燙出泡來,反反復複,直到手燙出硬繭子,這樣的手才是手藝人的標配。」
李鳳艷說,做糖人的糖都是麥芽糖,「把液體的糖炒成固體是一件很苦的活,每次都得八九個小時,火大火小都不行,得不停地翻動勺子,以免鍋裏的糖跑出來。」炒糖時還得專心,如果靜不下心來,所有的技巧、竅門都是白費,稍不注意就會燙手。
李鳳艷以勺作筆,以糖當墨,凝神靜氣,運腕走勺,很輕鬆地就畫出各式各樣的造型。她說做糖人有五步:「首先把糖漿放在鍋裏熱化,以蔗糖和麥芽糖為畫糖人的墨汁;其次開始起糖作畫;緊接著完成畫作;然後在竹籤上先蘸少許糖;最後把竹籤和已經畫好的畫粘在一起。」
李鳳艷指著桌子上的糖人說,「有的糖人在高溫或者潮濕的環境下都很容易融化,但像長壽星等是不會融化的。這也是我研究六年半的結果,因為沒有老一輩人保存下來的糖人,這也是一大遺憾。父親說能不能研究出來可以長久保存的糖人,這個任務落在我的肩上。」
從此,李鳳艷一邊做糖人,一邊研究不會融化的糖人,「不會融化的糖人就得經得起強烈陽光的暴曬,中午12時到下午2時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我就把研製的糖人拿出來曬,因為不放心我每次都坐在旁邊看著,一段時間下來,我皮膚黑了很多,有人勸我到陰涼的地方看著,糖人就像我的孩子,他們在太陽底下曬著,我在陰涼的地方,心裏過意不去。」
一曬就是三四年。經過六年半的努力,李鳳艷終於研製出來不會融化的糖人,「這些糖人一年四季都不化,主要有金雞啼鳴、丹鳳朝陽……把它們鑲嵌在相框裏面,啥時候看都一樣,能長久地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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